韩梓枫回想刚刚的那一幕,面对餐桌上的金宥荔和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的小翰翰,似乎渐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总是想要试图为金宥荔的罪行开脱,想象着各种各样的难处,甚至想到翰翰会不会是自己的骨血,而后自己笑出了声,
他不得不嘲笑自己的异想天开,单说翰翰的那双黑的发亮的大眼睛就与自己毫不相干,更何况是金宥荔和韩林文的矢口否认,
他抬起头将水龙头打开,而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仔细的端详,
不像,一点都不像,翰翰与自己的模样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像,
水龙头的哗哗声渐渐清晰,韩梓枫也从自己的世界里慢慢回到现实,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才觉得更加好受了一点,
好好的用凉水洗了把脸,整理好自己,踉踉跄跄的走出去直奔客房扑通一声一睡不起,
管家听从韩林文的吩咐细心的守在厕所的门外等待着韩梓枫,直到韩梓枫晃晃悠悠的进了客房躺在床上,
才耐心的将韩梓枫的鞋子脱下来,将一席薄薄的桑蚕丝凉被轻轻盖在他的身上,回到韩林文身旁一五一十的禀告,
“也好,不哭不闹只是睡觉,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这个孩子我果然没有看错,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你先退下吧,这里暂时没有什么需要,”
韩林文的话实则是让管家退出这里给他和金宥荔一个单独的空间不被打扰,管家心领神会的带着餐桌旁等待伺候的佣人退出了厅堂,
“他没事吧?要不要。。。”
金宥荔有些担心韩梓枫,尽管韩梓枫已经尽全力伪装的若无其事和足够的淡定,
但以金宥荔对他的了解,哪怕只是一个微表情上的变化也能读出他的情绪上的不同,
并不是金宥荔的大惊小怪和过度的担心,而是她亲眼所见韩梓枫的压抑和克制,
今日,事实的残酷和无情如狂风海啸般向毫无准备的韩梓枫袭来,对于一无所知的韩梓枫这些年来一直的承受都是不公平的,
而就在今天,一个又一个,一次又一次的噩耗如冰雹砸在他毫无预备的身上,势必会对他造成灵魂之殇,
“哎,”
韩林文重重的叹了口气,劝慰着金宥荔,其实也是在劝慰着自己:
“没事的,喝点借酒消愁的粮**,睡个昏天黑地的断片觉,第二天一起床,可能就想通了,
你今天不对他斩钉截铁的伤害,那明日,真正的事实真相就会毫不留情的让这个孩子崩溃,
崩溃势必会造成一个男人的黑化,为了小枫的未来,这点苦痛他必须承受,”
金宥荔有些无力的抚摸着翰翰好奇的小脑袋,而翰翰也闪烁着闪着光亮的大眼睛看着金宥荔:
“妈妈,叔叔怎么还没回来呀?他是不是迷路了?”
金宥荔温柔的哄着他:
“叔叔吃饱了就困得不得了,现在跑去睡觉了,翰翰吃跑了是不是也会犯困呀?”
“是啊,妈妈,我现在也有点困了呢~”
说着,翰翰竟然就地开始了眼皮的打架,
韩林文紧忙招呼着金宥荔,让她把翰翰抱到他的房间里睡一觉,金宥荔摇了摇头,想到客房里的韩梓枫:
“算了吧干爹,我带着翰翰回家了,要是韩梓枫中途醒来看见我们,恐怕这个坎算是难过了,但愿他真能像您说的那样,一觉醒来就全都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