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了一晚上的陆定远,显然没有被夏黎一两句话给安慰到。
不过他倒是也没再多说些什么,只让夏黎快点收拾,他们两个好尽快去医院。
夏黎起来的时候,部队的食堂已经放完饭没有吃的了。
两人带着5个警卫员外加一个勤务兵,去了附近的国营饭店简单的搓了一顿,就直奔医院。
陆定远今天的状态确实不怎么好,紧绷的气场不像是要去医院,更像是要去战场。
几个警卫人员也看出来了他的不对劲。
平时很爱说话的几个人,今天早上都很安静,大家一路带着紧张的气氛去了医院。
那气氛过于紧张,夏黎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陆定远提前从哪知道她得了绝症,所以才摆出这一副“如丧考妣脸”?
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医院。
这里并不是夏黎和陆定远原本想要去的军医院,而是当地最大的人民医院。
夏黎他们来到老师长推荐的中医诊疗室门口的时候,就见到门口已经排着长长的队伍,一个个的别管是衣着光鲜,还是衣着蓝缕,全都对着诊室门口翘首以盼。
夏黎听着门口那些人的小声讨论,这才知道老师长给她推荐的这名医生的背景。
前些年老中医都被下放,这名老中医也不例外。
尤其是证明老中医还是有“御医后人”这个背景,更是让他在前些年没少吃苦。
这附近的人,全都知道老中医的中医手段有多厉害。
老中医被平反两个月,每天来看病的患者都爆满,一般不预约的话,根本排不上号。
“您好,请问是夏黎同志和陆定远同志吗?”
就在夏黎支着耳朵听八卦的时候,身边突然走过来一个小护士。
她微微弯下身子,压低声音和两人小声道。
陆定远点头:“对。”
小护士的声音压得更低,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那你们跟我过来吧,我带你们去找胡医生。”
夏黎对此并不意外,点点头,便起身跟上小护士走。
刚才她也听其他人说了,现在要挂这位医生的号,都已经挂出去之后的半个月了。
他们昨天才临时起意想要找个医生检查身体,老师长让他们今天就过来,肯定是给他们走了后门。
不然总不能让他们在这排半个月以后的队吧?
只不过,夏黎没想到,当了这么多年顶级科研人员,去食堂买包子都跟着其他人一起排队,第一回搞“特权”,居然是来医院看病。
夏黎凑近陆定远耳旁,小声道:“你看看人家老师长,看病都可以提前插队。
再看看你这个当师长的,我还没沾过你的光呢。
在部队食堂里买个包子都得排队。”
陆定远:……你有没有听见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
陆定远也凑到夏黎耳边,压低声音小声道:“等你去了西南,我让食堂提前把你的包子准备出来,到时候你直接拿走,也不用排队行不行?”
夏黎:……
“师长你都当了,结果就让你媳妇儿吃包子的时候搞个特权,还不是插队,是让人提前留出来。
你这师长当的可真没能耐。”
陆定远:……
陆定远知道夏黎就是没事闲磨牙,也不是真想搞什么特权阶级,不然也不会拿包子做例子。
他打趣夏黎道:“相信我,就凭组织上对你去西南的期盼,你的特权绝对比我的大。
到时候咱家能不能插队吃包子,就全都仰仗你了。”
夏黎:……
前面带路,把这两人窃窃私语听进耳朵的小护士:……
这两人肩膀上的肩章,一看就都是不小的官,搞特权阶级还是买包子插队,到底能不能有点出息了?
果然,她对象说的是对的,部队里的人都单纯,玩心眼未必能玩过那些正常在社会上工作的人。
当上师长,就为了买包子插队,还当做展示特权。
真没出息啊!
夏黎和陆定远很快就以“排号排过了”为由,明目张胆的插了队。
中医诊室。
这间屋子相对于部队医院的屋子而言有些破。
墙上的墙皮都已经有些掉落,墙角处还有蜘蛛网。
夏黎坐在一个看起来80多岁的老中医对面,一只手撸起袖子,放在老中医的脉枕上。
而那名老中医先掐了掐夏黎手指的温度,之后才将手放到夏黎的脉搏上,开始仔仔细细的观察夏黎的颜色,以及把脉。
自从他回来这些天,各种省长、市长、县长,让亲戚走后门来,他这看病的并不少。
可是他那老战友也有跟他打招呼,让他帮忙给一个小辈看病,这事还是第1次。
这些年他被下放,老战友也没少偷偷接济他,此时面对眼前这个老战友送来的人,他诊断的也相当认真。
可是越是认真,他眉毛皱的越紧,越想要确定脉象,眉头皱的就更紧。
夏黎和陆定远都算是接受西式教育长大的人,以前都没接触过什么老中医。
现在见到眼前这老头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两人的心顿时就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陆定远,已经把昨天晚上老师长恐吓他的那些话,在脑子里面全部过了一遍。
甚至在心底已经开始隐隐怀疑,是不是夏黎的身体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只是不能对外说而已。
夏黎看着老中医那低垂的眉眼,身体有些小心翼翼的往前凑,有些不太确定的道:“医生,我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我最近一段时间特别能吃,难道不是因为累的太过了,所以导致的营养不良嘛。”
老中医听到夏黎这话,掀起眼皮,眼神古怪的看向她,“把舌头伸出来给我看看。”
夏黎照做。
老中医:“换另外一只手。”
夏黎乖乖答应,并伸出另外一只手。
没一会儿功夫,老中医看着夏黎和陆定远这小夫妻俩一脸紧张的模样,无语的道:“你这根本不是什么贫血,或者劳累过度导致营养不良。
丫头,你脉象走的是双轨线!”
夏黎:???
陆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