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远跟他爸透露自家媳妇儿怀孕的喜讯,最开始他爸还挺开心的。
后来就变成了单方面下达任务,以及严肃正确态度的批斗大会。
陆定远就在医院的收发室里,莫名其妙的被安了许多莫须有,且还未发生的罪名,被他爸“提前演练”了十几分钟。
要不是最后他爸觉得夏黎那边离不开人,让他早点回去,对他的说教估计都不会停止。
陆父办公室。
陆父坐在办公桌后,表情美滋滋的挂断了手中的电话,一秒钟都没等就又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接电话的正好是老爷子,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喜悦:“喂?爸,我跟你说件事……”
而另外一头。
陆定远自从10岁以后基本上就没惹过祸,也没再被他爸教训过。
今天他都快当爸的人了,莫名其妙的被老父亲美其名曰“未来可能发生的错误”,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教育了好长时间,现在整个人心里除了无奈就是无奈。
想起自家岳父那火爆脾气,以及自家岳父对女儿的宠爱,陆定远觉得自己一会儿可能还要挨一顿敲打。
而且夏黎是怀着孕参加纳智行抗震救灾仪式的,让老丈人知道这事儿,估计他和他媳妇都得再挨顿骂。
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态,陆定远想了想,没打老丈人办公室的电话,而是拨通了夏家的电话号码。
毕竟比起不好相处的老丈人,岳母的脾气明显要好相处许多。
好在他岳母在家,电话那头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黎秀丽的声音自电话里传出,“您好,哪位?”
陆定远:“妈,我是陆定远。”
黎秀丽听到自家女婿的声音,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闺女不能天天见面,能总接到闺女的消息也是好的。
她当即热情的回应:“是定远呀!你和黎黎参加完庆楠的婚礼了?
听你们李伯伯说,庆楠昨天回去以后,婚礼照常举行来着。”
陆定远:“对,我们已经参加完他们的婚礼了。
这两天黎黎的胃口有些好的过分,我就带他来医院这边检查一下,医生说她已经怀孕了,九周,是个男孩,母子都非常健康。
我们准备这两天先给他做一下体检,看看孩子和她有没有其他什么问题。
但我们想着,这喜讯还是应该先通知家里一声,所以黎黎让我打电话跟您说一声。”
黎秀丽:???!!!!
陆定远对老丈母娘的态度,明显要比对自家亲爹的态度要恭顺,且情商在线许多。
然而,身为亲妈的黎秀丽,听到自家闺女怀孕的消息,心中的震惊明显不比陆定远她爸少。
她当即声音急切的询问道:“真的!?太好了!
你们两个现在在东北?之后要回首都吗?
你爸妈工作都忙,如果你们回首都的话,让黎黎先回家里住也行。
我这正好是个当医生的,当年护士那些活我也没少干,正好前一段时间工作挺忙的,最近想休息一段时间。
黎黎可以回家养胎,你爸妈要是想看孙子,随时可以过来。”
黎秀丽虽然把话说的极其委婉,但“司马昭之心”已经昭然若揭。
说白了就是想把孩子带回娘家,她这个当亲妈的亲自照顾。
电话这头的陆定远,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黎黎这边从部队退役的事儿,组织上已经批下来了,不过她接下来可能要去西南跟我随军,这件事岳父也知道。
可能暂时一段时间没办法回首都。
但我绝对会严格按照医生的要求照顾好夏黎,也会让组织上分配一个生过孩子的勤务兵给她,您不要太过于担心。”
黎秀丽怎么可能不担心?
那可是她的亲闺女!
而且就他家闺女那冒冒愣愣的性格,以及他们家女婿那并不怎么“常拘小节”的脾气,和有工作不能一直陪在她家闺女身边的现状,怎么看怎么不是能让人放心的状态。
电话那头的黎秀丽想了想,果断道:“你们什么时候到西南?我这边也跟组织打个报告,先请一段时间的假。
平时你们两个工作都忙,我陪在黎黎身边,也能放心一点。”
陆定远立刻明白,他老丈母娘这是要扔下工作,过来陪夏黎了。
私心里来讲,他确实是挺想让他岳母来照顾夏黎的,毕竟亲妈肯定比其他人都细致。
但他知道,夏黎有的时候在许多方面格外的“独立”,在她的认知里,肯定不希望黎秀丽抛下她热爱的工作,去她身边照顾她。
陆定远稍微搜索了一下,便回答道:“这事我跟夏黎商量一下,她应该不想耽误您的工作。
明天夏黎做完所有检查后,我们肯定还会把结果告诉您,不然到那时候我让夏黎跟您通电话?”
黎秀丽虽然心里着急,觉得谁照顾自家闺女她都不放心。
可也也知道自家闺女脾气正,女婿还真拿不了他们家闺女的主。
“那行,等黎黎那边的化验结果出来,你们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
明天一天我都在家。”
陆定远:“好。”
陆定远挂了电话后,便脚步急促的回病房去照顾夏黎,生怕自家媳妇儿要是哪下没注意,忘了怀孩子,突然活蹦乱跳起来,再出点儿什么事儿。
而夏黎怀孕的消息,却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迅速的在陆、夏两家蔓延。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两家大院里的人都已经知道陆家的大孙媳妇\/夏家的小闺女怀孕了。
陆家所在的军区大院,天色已经黑沉。
孙老爷子平时总爱跟陆老爷子一起下棋,今天晚上下棋的时候,一直有空就来的陆老爷子却没去他们“棋摊”那儿报到,孙老爷子心里顿时就有些担心。
毕竟他们这一代的人年纪都不小了,上一次能见面,下一次还能不能见到面都未必知晓。
棋摊一散伙,孙老爷子就带着几个老战友,一起来到陆老爷子家。
可他前脚刚一踏进陆家,就差点没原路把脚又收回来。
夜幕四合,昏黄的灯光在陆家院子里闪耀,照出灯光下一片还算明亮的小区域。
陆老爷子手里拿着个刨子,仔仔细细的在一个类似小床的木质框架上,来来回回的刨光。
嘴里哼着铿锵有力的军歌,看起来心情好的不得了。
孙老爷子没想到那么爱下棋的陆老爷子,今天晚上没去下棋,居然是在家里做起了木匠。
他背着手走过去,顿时一言难尽的开口道:“怎么着,陆将军退休了以后,这是不想当棋圣,开始想当老木匠了?”
陆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