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知道陆音年纪小,有些小娇气,以为她心里不高兴,倒了杯水过来安慰说:“没事儿,咱们短发也很好看。”
陆音早就自我安慰完毕了,明明泪光还在眼睛里打转,嘴上却非常不屑的反问:“我有不好看的时候吗?”
北方的冬天总是刺骨的寒冷,俞灵穿着新买的厚棉袄,在学校里神采飞扬的晃了一上午。
因为张丰年工作严密性,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陆文川高三必须住校,所以才会叫俞灵来陪小姨一起住,离学校近上学也方便。
这天下了自习,晚上十点,俞灵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回家。
俞灵到了家门口,家里的灯都没亮,俞灵叫了几声姨夫小姨都没人应他,怎么还没回来?
俞灵准备去上个厕所,摄像机缓缓跟进。
厕所老旧,门竟然开着,奇怪的是里面的灯泡也开着,冷风呜嚎着从灰白墙上的洞口钻进来,连带着灯泡都跟着晃,昏暗的光也跟着晃,像吊着个人影似的,俞灵打了个冷颤,环视一圈身后才缩手缩脚的上了坑。
“哒……哒……哒……”外头突然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俞灵脸色微变,皱了眉毛,谨慎的探出脑袋却发现压根没人。
突然有温热的液体滴到了脸上,俞灵伸手一摸,一手的湿猩,她缓缓眨眼,惶然的抬头。
这一看,瞳孔猛缩,俞灵吓得尖叫出声,随即惊恐万状的捂住眼睛浑身发抖:“啊!!”
根本就不是灯泡在晃,而是她头上正吊着一个死人在晃来晃去!
尸体嘴巴大张着,那血……那血就是从嘴里流出来的……
摄像机给了尸体三秒钟的特写,随着俞灵的尖叫。
俞灵疯狂跑了出去,一口气跑回了学校,碰上正开车回家的班主任老师,一个青年男人,面貌清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俞灵刚要说话,就听吴传艺喊咔:“陈君临,你的表情不对,你看见吓得脸煞白的学生应该是担忧着急,你见过上战场的士兵有你这样冷静自持的吗?”
班主任陈深是一个重要人物,他是薛庆的亲侄子,阴险狡猾,贯穿始终,他预料到张丰年今晚会出事,刚才俞灵听到的脚步声也是他。
“抱歉,吴导。”陈君临依然冷静。
“咱们再来一遍。”
又重新来了三遍,依然没过,中途休息半个小时,陆音抹掉脸上的血水,整个人冰凉透顶,她深呼了一口气,心说吴导不愧是电影美学里的完美主义者,要求真严格。
这个时候是夜里七点,气温零下,王猛抱着羽绒服过来给她换上:“没啥大问题,不是你的原因。”
陆音倒不这么想,她有点灰心,低头说:“谁都有发挥不好的时候,既然是我俩一起的戏,肯定也有我的原因。”
王猛又拿着个滚烫的热水袋给她抱着,压低声音说:“听说陈君临还在电影学院读大三,是孟霏一手带进组的。”
陆音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只飞快跑到一边取下假发对着手机照她那来不及修剪整理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