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的风铃,也让他给我摘走了,我的黄纸符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的枕头也没有了,就连我用来写符纸的朱砂都让他没收了……”
陈君临憋着笑,“没事,不就这点儿东西么,再买呗!”
“不是钱的事,是他这种行为太过分了。”
陈君临倒觉得没什么,“你把人家名字到处乱写,人家不高兴当然收走了。”
陆音一脸愤怒:“我不是说他拿我东西,我是说他把写名字的物品都收走了,怎么就不脱了我的睡衣呢?我睡衣上也写了他的名字啊!”
陈君临:“……”
秦以风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这两天一闲下来就四处请专人看照片,找了很多位都表示难以理解。后来有个研究古代文学的教授看了一眼,感觉像是命理符号,但又不安全相同。似乎有一套自己的规律在里面,一时半会儿猜不透。
“我觉得你可以找画符的本人或者他那个圈子的人来看看。”教授的暗示意味已经很明显了,就是直接让秦以风去找算命的。
秦以风虽然不迷信,但也不是纯唯物主义,有些东西他还是保留态度的。
因为不想让江老师知道,所以秦以风找借口请了一天假。
……
“我要去个地方。”半夜,陆音突然来敲门。
“你去哪?”陈君临问。
陆音说:“离这不远有一片坟地。”
陈君临肝儿颤,“……马上就十二点了。”
“那我们得抓紧时间了,争取在十二点前到那。”
陈君临:“……”
夜里十二点,伸手不见五指的坟地,陆音和陈君临坐在两个坟头中间。一股迎风扫来,陈君临忍不住打了个冷噤。
“感觉到一丝害怕了么?”陆音问。
陈君临感觉到但是没那么强烈,“还行吧,也不是很可怕。”
听到这话,陆音一副豁出去的口吻,“那咱就抄墓碑吧。”
陈君临心里咯噔一下。
“不用抄碑文,只要抄名字就行。我从东往西抄,你冲西往东抄,咱俩在中间碰头,抄的少的要在这待一宿。”
陈君临咽了口吐沫,“你确定么?”
陆音二话不说,直接奔着东边去了。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等到陈君临一个人孤零零面对坟墓,恐惧感才真正从心底延生出来。
“张华、刘云争、马志敏、章又蓉……”陈君临的手越来越哆嗦,移动的脚步越来越快。
终于到了中间的位置,陈君临扫了眼墓碑,嘟囔着下笔,“陆……陆……陆音?”
陈君临瞬间一激灵,条件反射地将手电的强光打向逝者照片。
陆音的经典笑容出现在陈君临的视野里。
陈君临当时就把手电扔了,惊慌不已地呼喊:“陆音?陆音?你还在么……”
回应他的只有两声乌鸦叫。
直到陈君临跑得没影了,陆音才从不远处的柏树后面钻出来,一把撕下自己的照片,哼道:“我找个重名的容易么?我就不信你这个镜头还过不了了!”
然后又朝逝者三鞠躬:“未经您同意和您合一张影,实在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