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不要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的和大姐过日子,好好的养育峰儿,其它的你不要想,也不用管,一切有我,”瑾宴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你要是敢背着我轻举妄动,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四弟,我……”姜唤抱着脑袋蹲下了身。
瑾宴上前拍拍他肩膀,“姐夫,你无需自责,万事有我,你放心江大哥的仇我一定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和大姐一声。”
瑾宴骑着红枣漫步在大街上,姜唤的不安他懂,说是不安不如说是对江峰的愧疚,他又何尝不是,这一辈子他都欠江峰的,他跳下马向路边的小酒馆走去。
夜色渐深,小二看了眼靠窗的客人无奈的上前催促道,“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要打烊了。”
瑾宴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带倒了半桌的酒壶。
他左摇右摆的出了门,红枣冲他叫了一声。
“对不起……红枣,我把你忘了,”他步履蹒跚的爬上红枣的背,红枣驮着他往前走去。
他感觉红枣停下脚步,他滑下马背,抬头看了眼门头上的字,“林记干货铺”他从怀里拿出随身带的木盒放到门口,转身重新爬回马背上嘟囔道,“红枣最乖了……驮我回家,我让杨大姐……喂你黑豆……”
红枣“嗤”的叫了一声,驮着他往家里走去。
过了一会儿,从“林记干货铺”走出一个人影,她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自语道,“明明听到了马叫声,奇怪。”突然她眼角扫到地上的木盒,她疑惑的弯腰捡了起来,打开盒子一串鲜红的手串映入眼帘……
清晨的阳光洒进卧房,瑾宴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间,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重新爬上马背。
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来到饭厅,饭厅并没有人。
他转身进了厨房,一个锅里冒着热气,掀开锅盖,锅里温着一碗红枣小米粥,他垫着抹布端了出来。
放在饭桌上吃了起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一碗酒后的粥让人更舒服的了。
“四儿,你这么早就醒了,娘还以为你还得一会儿呢,”蔡二娘边说边走进饭厅。
“娘,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你自己骑着红枣回来的,我和杨花把你扶进去的。”
瑾宴放下手里的勺子,“娘我是不是特没用?我明明答应过你不再多喝酒的。”
“娘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在娘心里是最好的。人活在世上,总有好多时候身不由己,如果喝点酒能好受一点,那就喝一点。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是不能多喝。”
瑾宴一把抱住蔡二娘,“娘,你真好。”
蔡二娘抬手摸了摸他墨色的头发,“不难受了吧?”
他坐直身体笑了笑,“不难受了,我感觉自己又行了。”
“那你自己待一会吧,娘要和杨花出去。”蔡二娘转身走了出去。
瑾宴盯着碗里的粥不知在想些什么。
吃过饭,他提着礼物跨上红枣疾驰而去。
看着眼前的院落他跳下马,拴好红枣迈步走了进去。
大着肚子的瑾莲坐在院中椅子上晒着太阳,身边空无一人。
瑾宴的眉毛一皱,“二姐?”
瑾莲睁开眼睛惊喜道,“四弟你回来了?”她挣扎着就要坐起身来……瑾宴上前按住她,“不要动二姐,你坐着说。”
瑾莲微微一笑,“没事,二姐没有那么娇贵。”
瑾宴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娇贵,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难道不应该小心点吗?”
瑾莲笑笑不说话。
姐妹四个,属瑾莲的脾气最好,他此刻有点担心她这个包子性格。
“何正呢?”
“他一大早出去访友去了。”
他心里一口怒气直冲脑门,“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他不陪着你,访个屁的友。”
“四弟,你别这么说你姐夫,他是男人得应酬呀。”
他横了瑾莲一眼,扔下礼物往大门外走去。
“四弟,四弟……”
他对瑾莲的喊声置若罔闻,一出大门口,差点和买菜回来的何正娘撞了个满怀。
他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宴儿回来了,怎么不待一会儿,”何正娘热情道。
“不了,我还有事,”瑾宴黑着脸跨上红枣疾驰而去。
何正娘疑惑的走进院子,“莲儿,怎么不留你弟弟吃饭呀。”
瑾莲面色不显道,“他有事。”
瑾宴守在学崖巷的巷口,一直守到日落西山,何正才迈着八字步,哼着小曲走了过来,瑾宴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揪着他的领口把何正顶在墙上。
何正大惊失色,以为遇到了地痞,等回过神看清是瑾宴时,松了一口气道,“四弟,你来了。”
“你去哪里了?”瑾宴冷着脸道。
“我去访友了。”
“你他妈以为我傻吗?访友访出一身胭脂味,访友访出小曲吗?”瑾宴手下用了些力。
“四弟,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去喝了几杯酒。”
瑾宴心中的怒火翻腾着,他心里已经盘算着把瑾莲接回家,可想到刚才瑾莲维护何正的样子,他又顿感无力。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再出口的话已经变了,“我二姐挺着个大肚子为你生儿育女,你就不能多陪陪她?”
“陪,四弟,从明天开始我哪儿也不去了,就在家里陪着莲儿,”何正赶紧表态。
“你最好说话算话,要不我让你后悔莫及。”瑾宴松开手转身骑上红枣离开了。
何正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神色不明的往前走去。
瑾宴憋着一肚子气来到“福缘斋”直接去后院,把薛贵、赵溪、青云,伊文叫到后院,一阵安排。
过了一会儿,他徘徊在林记干货铺门口不远处,片刻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饭厅的餐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菜,瑾宴却没了胃口。
蔡二娘担忧的看了眼他碗里未动的菜,“四儿,怎么了?菜不合口味吗?”
杨花筷子一顿,立马看了过来。
瑾宴摇摇头,“菜烧的很香,不关菜的事,我是在担心二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