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河书屋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薄云散去,长空月明星稀。

许不令徒步行走在杭州城外的官道上,肩膀的伤痕,已经被陈思凝包扎起来,身上的淤青也渐渐褪去,不过双眸依旧紧蹙,摩挲着手中那枚小小玉佩。

陈思凝和许不令一起,往北追出十余里,起初还能看到小桃花模糊的脚印,最后直接失去了踪影。

陈思凝知道许不令担心小桃花,走在许不令的身边,稍微思索了下,安慰道:

“相公,小桃花把玉佩留下来,肯定有所缘由,不是因为你杀了她师父……”

许不令叹了口气,把玉佩收进怀里,抬手勾着陈思凝的肩膀当做支撑,摇头道:

“我没杀左清秋,那脑袋缺根筋的,打架前竟然嗑药,救都救不回来,纯粹给我找麻烦。不过依照左清秋死前看的方向,断气前应该见过小桃花,只希望那厮有点良心,别怂恿小桃花给他报仇,唉……”

陈思凝在北齐的时候,和小桃花关系不错,想了想道:

“小桃花那姑娘,根本就不像是江湖人。她娘亲估计还在北齐,应该会回去。你不是还要去北齐的吗,到时候去找她就好了,以你的花言巧语,有什么误会解不开的。”

许不令还得陪着陆姨待产,此时没法孤身入北齐找人,当下别无他法,只能点头,岔开话题道:

“是啊,要是都像思凝这么好骗,日子就安宁多了。”

??

陈思凝桃花美眸微微一眯,抬手在许不令的肩膀上拍了下:

“找打是吧?”

“嘶——”

许不令抽了口凉气,胳膊搂紧了几分:

“敢打相公,忘了家法不成?”

陈思凝平时肯定不敢蹦跶,但许不令都被打成这样了,她还怕个什么?

陈思凝学着许不令的模样挑了挑眉毛:

“你奈我何?信不信我现在新仇旧恨一起算,把你绑起来打一顿?”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有心训媳妇身体却没啥力气,只能点头:

“好,你厉害,等相公修养好了,再告诉你什么是夫纲。”

陈思凝轻轻‘哼~’了声,继续扶着许不令,走向灯海如潮的杭州。

因为石龙山的事儿,许不令耽搁了时间,没能去渡口接人,萧绮和玉芙自行回到了白马庄。

白马庄内灯火通明,厉寒生已经得到妥善医治。城外的几具尸体都带了回来,都是江湖上的名人,打鹰楼不少人跑过来围观。

人死如灯灭,许不令回到庄子,和夜莺吩咐了一句,让护卫找个地方埋了半面佛和燕回林。

至于左清秋,其任北齐国师二十年,殚精竭虑匡扶北齐,是北齐姜氏中兴的首位功臣;后领兵入中原,更是打的关中军、辽西军两路大玥主力军队节节败退,差点跳了黄河,无论文治武功,都是世间第一等。

左清秋即便是敌国的臣子,其一生功绩也不能被忽视,许不令自己心里都承认,如果没火炮傍身,他不一定能奈何左清秋。为此,许不令特地将其厚葬在玉皇山下,供后人祭奠,也算是对左清秋一生所为的肯定。

安排完这些事情后,许不令回到了后宅。

宁清夜今天被吓得够呛,躲回了自己房间生闷气。但经过今天那真情流露的对话,父女俩之间的隔阂消去大半,宁清夜只是还没想清楚而已,此时也没必要过去劝慰,让她自己冷静两天就好。

后宅之中人不多,豆豆脸红红的躲在柱子后面偷瞄,小脸儿洗的粉嫩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瞧见许不令就躲进了屋子里。

祝满枝一直在游廊里来回踱步,见许不令回来了,连忙跑到跟前,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相公,小十二找回来没有?我专门煮了螺蛳粉,还想叫她一起吃来着……”

祝满枝很重情义,虽然只和小桃花相处了两三天,但以满枝的社交天赋,彼此早就是拜把子的姐妹了。

下午小桃花回来,祝满枝还挺高兴的,哪想到一转眼就不见了,再然后就看到了左清秋的尸体,她心里如何不担心。

许不令也不知该怎么说,他摸了摸满枝的脑袋瓜,轻笑道:

“会回来的,只是出去一段时间,过些日子就回来了。”

祝满枝抿了抿嘴,还想说些什么,陈思凝就走到跟前,拉着满枝的手,轻声道:

“相公对小桃花有恩,无论报救命之恩,还是报杀师之仇,肯定都会回来。相公受伤了,让他休息下,这些事以后再说。”

祝满枝见此,也不多问了,轻声说了句:“我去把粉儿拿过来,相公吃点东西吧。”和陈思凝一起去了厨房。

许不令在饭厅里吃了点东西后,便回到了休息的房间,本来安排的‘一龙战八凤’,看目前情况肯定是泡汤了。

萧绮和玉芙过来看望了下后,就回了房间,留着楚楚在屋里,给许不令处理身上的伤势。

睡房中灯火昏黄,身着红色睡裙的钟离楚楚,侧坐在床榻旁,手里拿着跌打药酒。

钟离楚楚瞧见许不令胸口后背尚未褪去的淤青,还有肩头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双眸中满是心疼,轻轻涂抹间,温声道:

“明知道对手厉害,怎么还两个人往过跑?清夜都快被吓死了,还有满枝,下午开开心心的煮螺蛳粉,想着一家人吃个团圆饭来着,结果倒好,弄成这幅模样……”

许不令趴在床榻上,手指摩挲着刻有桃花的玉佩,稍微无奈的道:

“就是想一起坐下来吃个饭,才跑过去劝劝左清秋,只可惜没劝住。不过也算有收获,厉伯父装死,倒是和清夜把话说清楚了。”

钟离楚楚擦拭完了药酒后,灭掉了烛火,在旁边躺了下来,借着银白月色,看向许不令的侧脸,小声道:

“以后别再打打杀杀了,马上要当爹的人,手底下这么多兄弟,还要自己上去拼,江湖人谁能保证一辈子顺风顺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

许不令把玉佩放在枕头下,偏过头来,四目相对:

“左清秋一死,我想打架,都找不到对手了,去北齐打仗,也只是在军中当个‘帅’,想出场都没机会。等今明两年,我把北齐平定,咱们就去长安城呆着,安稳过日子。我其实早都累了。”

钟离楚楚在行军打仗的时候,根本帮不上忙,肯定不想许不令再打仗。她凑近了几分,指尖划着许不令的胸口,幽声道:

“打仗没完没了的,都打了一年多了……你什么时候去北齐啊?”

“陆姨快八个月了,等陆姨顺利生下孩子,我再去追大军队伍,按时间来算,九月份吧。”

许不令见楚楚情绪有点低落,想了想,勾起嘴角笑了下:

“事情总是要去做的,以后日子长着呢,等回了长安城,有的是时间卿卿我我。对了,以后到了长安城,你准备做什么?”

“嗯?”

钟离楚楚听到这个问题,稍微愣了下,思索稍许,才轻声道:

“我……我也不知道。本来想和你闯江湖的,但现在又不想了,还是安稳些好。我们私下里其实聊过这些,满枝说她以后要建个‘虎卫’,代替狼卫;清夜肯定是跟着满枝,我武艺不好,进去丢人,还是算了。嗯……思凝武艺高,但是她想开个酒楼,卖螺蛳粉。螺蛳粉味道太难闻了,我是不会做……开医馆吧,估计还是得把师父拉来坐镇,我当打杂的……”

钟离楚楚说着说着,就有点委屈了:“我好像什么都干不好。”

许不令轻轻笑了下,抬手捏了捏楚楚的脸蛋儿:

“你舞跳的好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等以后到了长安城,可以开一家‘舞行’,专门教魁寿街的千金小姐跳舞,满枝思凝她们,保准缠着你让你教。”

钟离楚楚脸色一红,想起自己那越跳衣服越少的舞姿,有点不好意思:

“这些东西,怎么好意思教给那些千金小姐……你是想去偷看吧?”

许不令抬了抬眉毛:“这怎么能叫偷看?这叫欣赏艺术。”

“什么艺术。”

钟离楚楚手指在许不令胸口戳了戳:

“你都这么多媳妇了,还敢好色?”

“我光看看,又不负责……嘶——有伤呢,别掐……”

“哼……”

钟离楚楚松开了腰间的手指,正想继续闲聊,却发现有什么东西顶着她的腿侧。

??

钟离楚楚目光往下瞄了瞄,又神色古怪的看向许不令:

“相公,你都这样了……还敢起歪念头?”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肩膀上一点小伤罢了,又不影响其他地方,可别小看相公。”

钟离楚楚半信半疑:“真的?”

许不令抬手拍了拍胸口:

“我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天下第一,磕了药的左清秋都能打趴下,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还得了?来吧来吧,不信你试试。”

钟离楚楚咬了咬下唇,在床榻上侧坐,瞄了许不令两眼:

“这可是相公自己说的。”

许不令在枕头上平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天王老子来了我都扛得住,我说的。”

钟离楚楚微微点头,并没有解开身上的睡袍,而是转眼面向门口:

“绮绮姐、玉芙、满枝、思凝……”

“诶诶诶——”

许不令脸色微变,连忙拉住楚楚的手:

“嘘嘘,相公有伤,那什么……”

踏踏踏——

话没说完,房间外就想起了脚步声。

一直担心着许不令的萧绮,从外面跑了进来,询问道:

“怎么了?”

松玉芙已经睡下,此时只穿着肚兜披着睡袍,从门口探进来:

“楚楚,你叫我?”

随时待命的夜莺,和武艺高强的陈思凝自不用说,直接把在房顶上看月亮想小十二的满枝都给拎过来了,连在屋里自闭的宁清夜,都闻声跑进了屋里。

许不令脸色一白,微微摊开手:

“呵呵,来的真快,好不容易仗打完,楚楚想一起聊天来着……”

楚楚眨了眨眸子:“相公,你不是说天王老子来了都扛得住吗?服软了?”

“开玩笑,我服什么软?硬着呢……”

房门外,六个姑娘神色一阵怪异,左右互视几眼后,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屋里,关上了门窗。

庭院幽幽,夏夜寂寂,若有若无的交谈声从房间里响起:

“相公大人,你想从谁先开始聊呀?”

“我……唉……”

“不行就算了,我们当媳妇的,知道轻重。”

“什么不行,来吧来吧,还真以为相公怕你们?”

“这仗也打完了,相公受伤,估计得在屋里躺半个月,既然相公不怕,那正好……”

“半个月……豆豆还小,就别往进拉了……”

……

声音渐小,尚未到七夕佳节,七仙女与牛郎的甜蜜故事,便悄然拉开序幕……

--------

连续三个多月的战火下来,时间也从四月初夏,到了七月初秋。

东部四王彻底覆灭,加上朝廷大力赈灾善后,本就富甲天下的江南,以惊人的速度开始恢复。

等到秋收时节,乡野间虽然还有些许流民、盗匪,但城镇之中,已经在大力整治下恢复了原本的秩序。诗会文会之内的娱乐活动也开始复兴,金陵城十八里秦淮处处笙歌,让城中百姓甚至忘却了,战乱才过去不到半个月。

秋日幽幽,秦淮河畔,不算辽阔的河面上飘满的画舫楼船,文德桥的南岸,白墙青瓦之间,金陵陆氏的祖宅坐落其中。

江南水乡,多是深宅小院,陆家祖宅深处的院落里,大桂花树下铺上了软毯,摆着一张小案,上面放着清酒、瓜果。

萧湘儿身着大红长裙,不胜酒力,稍显慵懒的斜依在小案上,手儿撑着侧脸,如玉脸颊酡红,杏眸似醉非嘴,随着远处秦淮河上传来的小调,哼唱着: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小案的前方,钟离玖玖提着蓝色舞裙,腰间挂着银色铃铛,在姐妹面前,展露着从楚楚哪里学来的曼妙舞姿。小麻雀煽着翅膀,绕着玖玖飞行,嘴里‘叽叽喳喳—’,好似也在给主子打着拍子。

陆红鸾靠在院中的躺椅上,手里拿着针线,缝着婴儿穿着虎头鞋,瞧见湘儿醉醺醺的模样,偶尔也会抬起眼帘笑一下。

宁玉合只会剑舞,怕吓到已经待产的陆红鸾,没有跑上去凑热闹,而是站在大桂树下,轻柔的推着秋千。

一袭暖黄色襦裙的崔小婉,纤细双手抓着秋千的绳子,坐在秋千上来回摇晃,绣着桃花的裙摆,在空中洒出一帘弧线,也在跟着轻声哼唱: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场景很美,但这曲子,明显勾起了几个女人心底的相思。

萧湘儿唱了片刻,从腰间解下了红木小牌,拿在手里轻轻摩挲,眼神忽闪,不知想到了什么东西。

崔小婉瞧见此景,停下了哼唱,脆声道:

“母后,老许马上就回来了,别着急,我们让你先,不抢。”

“呵呵呵……”

院子里欢笑声一片。

萧湘儿微醺的眼神清明了些许,连忙把红木小牌收了起来,侧眼看向小婉:

“说的你不想一样,许不令一走就是三个月,你整天睡觉的时候念叨‘母后,好想老许啊’,以为我没听到?”

崔小婉眉眼弯弯,在秋千上摇晃,不带丝毫羞意:

“我是想啊,本来还想和老许一起去苏州桃花庵看桃花,现在看来,只能看桂花了。不过桂花也行,我也想学大白,光天化日、荒郊野外,在大桂花树下,天为被、地为床……”

又开始了!

几个姐妹憋着笑,宁玉合脸色涨红,把崔小婉停住,稍显窘迫的道:

“我哪里光天化日,我……我都是晚上,小婉你别乱说了。”

钟离玖玖最喜欢看宁玉合吃瘪的模样,停下了妖娆舞姿,把伴舞的依依捧在手心,拆台道:

“什么晚上,你白天干的少了?我可是听相公说过,你在幽州唐家庄外,雪中献……”

“死婆娘!我……我和你没完!”

宁玉合脸红的发紫,只觉这地方不能待了,低着头就从院墙翻了出去。

“哈哈哈……”

院落中娇笑声更多了。

陆红鸾靠在躺椅上,也在掩嘴轻笑,瞧见玉合落荒而逃,摇头轻声道:

“好啦,就知道欺负玉合,你们比她差不了多少。”

萧湘儿窘境被玉合化解,自然轻松了几分,挑了挑细长眉毛道:

“差远了,我们都是被动,就玉合最主动,比不得。”

陆红鸾微微斜了眼:“你还好意思说玉合?你为虎作伥,尽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欺负人,我们还没说你。”

崔小婉自个摇着秋千,插话道:

“还好啦,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是吧玖玖?”

钟离玖玖最怕的就是尾巴什么的,偏偏这些个姐妹都喜欢挑软柿子捏,她又没法拒绝。此时被问起感受,她哪里好回答,只是摇头嘴:

“我……我也不清楚,反正许不令喜欢。”

说着就跑到了陆红鸾跟前,做出认真检查身体的模样。

萧湘儿被乖媳妇打掩护,心中颇为欣慰,转眼看向秋千,微笑道:

“小婉,苏州离这儿挺近的,骑追风马一天就到了,等许不令回来,让他带你过去一趟就是了。”

崔小婉看了看上方的桂树,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桃花早都谢了,现在只有桃子,过去看什么呀?”

萧湘儿拿起酒杯小抿一口,柔声道: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折花枝当酒钱。这个时候过去,可以种桃树嘛。等几年后,你带着娃娃重游江南,和许不令一起靠在桃花树下喝桃花酿,看着小娃娃跑来跑去,多有意境。”

崔小婉仔细想了想,还真是,她展颜一笑:

“也是哈,老许什么时候回来啊?”

陆红鸾到了预产期,心中早已盼的发慌,她摸着明显能感觉到胎动的肚子,柔声道:

“江南的事儿已经忙完,应该就这两天回来。”

萧湘儿和许不令分别三月有余,心中都快馋疯了,她躺的有点累,便撑着小案站起身来,往小院外走去:

“我去河边看看,顺便醒醒酒。”

在院子外面的等候吩咐的巧娥,见状连忙来到跟前,扶着萧湘儿的胳膊,往宅邸外走去。

陆家就在秦淮河南岸,成片建筑群中皆是高墙白瓦,巷道四通八达。

萧湘儿在青石路面上缓步行走,护卫在后面遥遥跟随,等着离开陆家大门后,萧湘儿才又把腰间的小木牌掏出来,握在手中轻轻摩挲。

巧娥走在跟前,瞧见萧湘儿的动作,有些好奇道:

“小姐,正字都刻满了,怎么不换一块新的?”

萧湘儿拿着小木牌,在巧娥脑门上轻敲了下:

“有一块留着当纪念就行了,若是换新牌子,岂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被许不令刻了多少个‘正’字?这若思让小婉知道,全家都知道了。”

【送红包】阅读福利来啦!你有最高888现金红包待抽取!关注weixin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抽红包!

巧娥可还是雏儿,眸子里酸酸的,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扶着萧湘儿的胳膊,小声道:

“若是全刻下来,应该有几百个‘正’字了吧?”

萧湘儿回忆了下,全身上下都是正字,好像数不清了。

不过这种事儿,自是不能拿出来炫耀,萧湘儿做出端庄模样:

“哪有几百个,本宝宝又不是……咳——,也就三四十个吧。”

三四百还差不多……

巧娥默默念叨一句,不敢明说,只是幽幽叹道:

“小姐命真好。当年我陪着小姐一起进宫,连老皇帝面都没见过,直接就进了冷宫,受尽孤寂之苦,本以为要和小姐一起,当一辈子的黄花闺女。没想到一转眼的功夫,小姐就找到了如意郎君,还刻了好几十个‘正’字。巧娥虽然还是黄花闺女,下半辈子没归宿,但能看到小姐过这么开心,就心满意足了。”

话语很欣慰,但话里话外,都是‘小姐自己吃饱了饭,忘记下人还饿着’的意思。

萧湘儿抬起手来,在巧娥的脸蛋儿上刮了下:

“还埋汰起小姐来了,我亏待你啦?都和你说了,想找夫君的话,在西凉军的小将军里面随便挑,你又不乐意,说什么要伺候我一辈子。”

巧娥眉宇间有点委屈,搂着萧湘儿的胳膊:

“我……我舍不得小姐嘛,小姐要不想想,看有没有什么折中的法子,既能留在小姐身边,又能给我找个归宿啥的。”

萧湘儿其实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陆红鸾早就和她聊过,但月奴都没进门了,她总不能滥用宝宝大人的特权,先把自己丫鬟安排了。

两个丫鬟都是伺候了二十多年的老人,既是主仆也是姐妹,这事儿得等有机会了,好好一起安排才是。

瞧见巧娥不停暗示,萧湘儿做出认真模样,思索了下:

“折中的法子……要不让你和月奴凑一对而儿?宫里不是有‘手帕交’什么的吗,你和月奴关系也好,凑合着过日子应该没问题。”

“啊??”

巧娥眼神越发委屈了,和月奴是能过日子,但月奴没法让她翻白眼啊。

巧娥抿了抿嘴:

“要不,小姐再折中一下?”

“怎的,你还想更进一步,当妃子?”

巧娥顿时羞笑了起来:“唉,什么妃子,我就是小姐的丫鬟,有没有名分不重要。”

“是嘛?”

萧湘儿认真考虑下,微微点头:“也行……”

巧娥眼前一亮。

“等回长安,我和肃王说一声,看肃王看不看的上你。”

???

肃王的妃子?

巧娥表情一僵,只觉晴天霹雳,她连忙摇头:

“算了算了,我怎么能当小姐姨娘,就这样吧,孤苦伶仃也挺好的。”

萧湘儿有些受不了,抬手在巧娥脑门上戳了戳:

“傻兮兮的,连豆豆都不如。小姐还能把你忘了,月奴都没进门你急个什么?”

“嘻……。”

巧娥抿了抿嘴,见小姐终于听明白了,便也不多说了,只是偷笑。

萧湘儿揉了揉额头,不在这件事儿上瞎扯了,快步来到了秦淮河畔,在秋日黄昏下站在石桥上,看着河道的入口。

桥下画舫来来回回。

微风吹拂着萧湘儿的长发和红色裙摆,这一看,就从黄昏,看到了沿街华灯初上,酒意也随着夜风散去。

萧湘儿站在石桥上,眼中逐渐清明,也多了几分失落,转身准备待着巧娥回家。

只是转身之际,巧娥却是眼前一亮,指着从河面遥遥驶入城中的一艘楼船:

“小姐,那是咱们的楼船吧?”

萧湘儿眼前一亮,踮起脚尖眺望,果然瞧见阔别已久的楼船,从南方遥遥驶来,船上灯火通明,依稀可见船头站着个白衣男子。

萧湘儿脸色的失落刹那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喜,连忙抬起手来:

“许不令!看这里!”

船头之上的白衣男子,明显听到了声响,继而便从船上一跃而下,直接踩着秦淮河的水面,朝着石桥飞驰而来。

沿河酒肆青楼中,响起惊呼声无声:

“哇,好俊!”

“娘子,出来看神仙……”

……

许不令几个大步,便从河口的楼船跑到了文德桥上,落在萧湘儿面前,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思念,抬手便想抱湘儿一下:

“宝宝,你怎么站在这里?”

街上人来人往,踏水而行又引来万千百姓瞩目,萧湘儿自然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和夫君亲近。她抬手挡在许不令胸口,正想询问几句,忽然瞧见许不令脸色有点不对,稍显疑惑的道:

“许不令,你脸怎么白了?”

“天冷冻得。”

??

萧湘儿莫名其妙,抬眼看了看七月末的秋夜,是有点凉意,她微微颔首,又道:

“脸怎么又红了?”

“防冻……唉!”

许不令表情尴尬。

前些日子在石龙山受了伤,他在白马庄修养,顺嘴说了句大话。结果可好,整整半个月,他躺在床榻上养伤不出门,被七个姑娘轮着伺候,非要看看他求饶的模样。

许不令什么脾气?人死那啥朝天,肯定不会认怂,带伤上阵硬生生把几个姑娘收拾老实了,但脸也养白了。

眼见宝宝看出异样,许不令自是不好说这些悲惨遭遇,抬手扶着湘儿的胳膊,往桥下走去:

“前一阵儿受了点小伤,气色有点不对,不过已经养好了。陆姨现在如何了?”

“好着呢。”

萧湘儿三个月没见许不令,虽然努力保持端庄不馋的模样,但被许不令一碰胳膊,腿还是不自觉的发软,下意识靠近几分,柔声道:

“不过天都黑了,红鸾应当已经睡下,你舟车劳顿的,恐怕也得休息。巧娥,回去烧水,顺便和小婉她们说一声,晚上给许不令接风洗尘。”

“好。”

巧娥嘴角含笑,连忙跑回了巷子。

接风洗尘……

许不令顿时意会,握住湘儿的手笑道:

“还是宝宝体贴。”

“那是自然,我不宠你谁宠你?本来今晚上是我一个人的,看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份儿上,成全你了,十几个姑娘,让你过个年。”

“十几个……呵呵……”

“怎么笑这么假?有心事?”

“怎么可能,我这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高兴的脸都白了?”

“天冷……”

萧湘儿和许不令一起走入小巷后,便大大方方的用手抱住了许不令的腰,踮起脚尖在许不令脸上亲了口。

许不令回敬了口,两人相伴,进入了深巷之间的白墙青瓦。

而从楼船上下来的姑娘们,也欢欢闹闹的跑进了巷子,久别重逢的一家人,终于到齐了……

书河书屋推荐阅读:赵氏虎子海贼之母巢秩序骑驴仗剑超时空:我这是超市不是托儿所啊痞子毒士,太后直呼你好坏考上状元后,我的太子身份曝光了红楼:从今以后,我就是贾琏明末之木匠天子大明匹夫我爹是大将军三国:让你降吴,你绑架孙权大明:我洪武爷亲弟!若我穿越,倚红偎翠,做个小诗仙宠娇妻,斗地主,痞帅的悠哉日子绝境皇权:替死皇帝的逆袭之旅穿越古代当赘婿!大唐:迎娶公主后,我反贼身份曝光伏羲夫妻退婚后,我开启了万界召唤系统异世年令营三国之周氏天子大明:不交税就是通鞑虏网游领主争霸明末野心家大唐之逍遥太子大战在即,我倒卖了军中粮草无双战神之我为吕布模拟中辅佐女帝,但模拟是真的你是明珠,莫蒙尘改革大唐夺宋:水浒也称王穿越南宋当皇帝穿越大秦,给秦始皇打晕塞麻袋里楚神大帝传庶女为后五千年来谁着史大秦:暴君胡亥,杀出万世帝国穿成傻子后,彻底放飞自我大秦:我融合兽魂后无敌了重生朱标,我才是明太宗落榜当天,娶了个郡主娇妻回家宋士梦境归来做才子穿越:重塑大唐大宋第三帝国兵者,侠也将门大逆子本王一心求死,为何逼我做皇帝调教太平洋大殷小地主
书河书屋搜藏榜:山河血人在大唐已被退学开局戍边送死?我转身打回京城!崇祯是我老丈人!王妃本狂妄异星传送门之黄金大陆长生:从赏金猎人开始我有皇后光环维多利亚的秘密我在明末有支无敌军团挖金挖金挖金挖金挖金挖金醉枕江山隋末,我干翻了十八王大唐之九子夺嫡让你当兵戒纨绔,你苟成军中猛虎吾父朱高煦大唐:我,火头军薛仁贵,无敌黄沙百战穿金甲朕绝不当皇帝箱子里的明末,我就是神仙乱世第一能臣回到古代建特区皇帝宠臣?不,我一身反骨!我在大夏被迫搞事的日子抗战:签到军事基地成晋西北霸主嫡女狂妃三国之诸葛天下绝色毒医王妃林梦雅大明:等待老朱死亡的我成了帝师战争承包商帝国再起特种兵穿越大明,抢座银山夺天下重生—深闺九王妃穿到乱世我有拼夕夕打仗从不缺若我穿越,倚红偎翠,做个小诗仙带个手机回汉朝天云大陆之唐天铁血山河志让你当侯爷,没让你搞科技带着全面战争开始征服许你盛世安宁温水煮相公大人,得加钱三国的真相参商穿越明朝小王侯性转水浒:我潘金莲真不想吃软饭抗日之铁血军旅农家祖坟冒青烟了,连中六元混在大唐当首富
书河书屋最新小说:百万铁骑踏龙城,你管这叫疯癫王?边军:从将门奴仆杀到九五至尊大明:刚穿越的我,忽悠朱棣造反穿越后,我靠种田称霸天下抗战之重生当新四军大明弘治家的二皇子李渊:捡到野生皇孙,李世民懵了听闻我要退婚,娘子瞬间红温穿越弃子: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长生:我在大唐当土豪的那些年都贬为庶人了,再搞事我就反杀了!宋辽争霸:御虚门传奇千门36天局大秦:始皇帝,我真不吃软饭啊!大明皇侄:开局逼朱元璋灭倭三国:开局一个碗,看吾三造大汉起兵谋反!你们真当朕沉迷修仙?我是袁术袁公路大明:开局向朱元璋索要皇位三岁就带妹妹和童养媳闯贞观说好的纨绔,怎么就人中龙凤了!饥荒年,我靠拾荒当皇帝!强国,从清末开始人在隋唐,我乃大隋十二太保天幕通万代,这是未来华夏?娘子别画大饼了,快给我和离钱逼我去草原和亲,大军临境你哭什么?我乃边军一小卒重生朱雄英,带着淮西一脉造反四合院之我命由我不由天把我推给女将军后,女帝悔疯了亮剑李云龙我来助你做大做强三国:袁公拒见?找找自己的问题开局就是狸猫换太子最强毒士:女帝让我收着点农家穷叮当,医术科举两手抓穿越古代:开局召唤玄甲铁骑我,大奸臣!开局绑定女帝!大汉风云之少年王莽揭皇榜:我竟是太子大明:我是朱标他舅穿越古代灾年,我有一座现代都市!暴君重生后,将原配妻子宠上天女帝送我去和亲,我奉天靖难!乱世谋权,皇嫡孙他杀疯了!寒门布衣,开局打猎养活小娇妻抗战:关东崛起,从保安团起义开始!史上最强九千岁,开局修炼葵花宝典视频多彩:给古人看红色震撼小兕子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