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秋歌带着后续部队也到达了太仓城。
裴如牛找到耿秋歌,把现有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什么?俘虏守军的副将?”
“没错!是海家的人,叫海玉宸。”
“本将心中突然有个计划,不知裴将军是否有兴趣?”
“哦?说说看!”
“太仓城的那些将士甲胄全都给带来了,本将的意思是让我们的将士全部换成他们的盔甲,打着海家的旗号进攻太仓城。”
裴如牛听到这里愣住了,然后眼里直冒光。
这个办法似乎非常好!
一来,第七和第十军团将士的盔甲就比敌人的差些,更换之后防御会升级;
二来,东州这里的人对千羽有强烈的抵抗心理,如果换成海家叛变,那就另外一回事了;
三来,能混淆外界的视听,搞不清楚太仓城究竟发生了什么,能瓦解其他家族坚守的决心。
谷海两家历来交好,还是姻亲。
海家反了,其他家族绝对会懵逼!
现在的东州处于风雨飘摇之际,众多家族都有别样的心思。
有了海家的带头,东州局势瞬间跌到谷底。
裴如牛跟耿秋歌一拍即合,立刻让所有的将士开始更换敌人的装备。
而且也不用担心会分辨不出敌我,毕竟敌人用剑,千羽将士用刀。
当海玉宸看着押着自己的将士身上的甲胄的时候,心脏狂跳不止。
他就算猜不到敌人要干什么,但势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耿秋歌让人把海玉宸带来,准备让他来带路攻城。
海玉宸知晓整个计划的时候,两眼一直瞪,呼吸都不顺畅了。
怎么可能同意?
海玉宸大喊道:“不行!吾绝不可能答应此事!杀了吾也不会做!”
裴如牛冷笑道:“是吗?就算没有你,我们照样能拿下这太仓城。而且我们照样能打你的旗号做事,你同意与否,海家都脱不了关系!”
耿秋歌也补充道:“如果你不配合,到时候,就不要怪我们无情了。只要我们攻下太仓城,谷海两家必定会被清洗掉。当然,你如果选择配合的话,我们可以考虑放他们一条生路。”
耿秋歌和裴如牛的话很明显了,背叛家族虽然可耻,但能保住族人的命,反之,族人就得死!
是自己死,还是族人生?
海玉宸内心十分煎熬,在不断的挣扎。
最终两眼通红的说道:“吾如果答应此事,你们能否会遵守诺言?”
裴如牛只说了一句:“看你表现!”
海玉宸调整情绪后,便带着千羽的将士对各个街道开始进攻。
裴如牛则是沿着城墙,准备拿下其它三个城门,而耿秋歌留在西门这里继续巩固阵地,以及看守物资。
海玉宸一开始还想着假意配合,然后找机会摆脱身边的敌人返回族里。
等回到族里,海玉宸就把敌人的情报告诉族老们。
可他很快就发现了敌人的强悍!
千羽的将士在进攻受阻的时候,会选择暂时撤退,接着就是用投石车对受阻的前方进行轰击。
海玉宸也是终于看到了敌人的这一大杀器,场面非常的恐怖。
原本被谷海两家安抚好的百姓再次被吓了出来,街道上又一次都是到处乱跑的众人。
正在抵抗和乱跑的百姓看到进攻的敌人之时,也全都懵了,怎么是自己人在进攻,这是什么情况?
其它城门的守军将士同样被眼前的敌人震撼住,一时间都分不清究竟是不是自己人。
千羽的将士听从裴如牛和耿秋歌的命令,大喊自己是海玉宸麾下的将士,现在要肃清城内的叛军。
叛军?
哪里来的叛军?
说的是自己吗?
守城的将士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他们发愣的时候,千羽的将士迅速的把他们都给俘虏了。
按照裴如牛和耿秋歌的意思,现阶段,放弃抵抗的,暂且留着他们性命。
也正是这个计划,裴如牛的推进速度很快。
坐镇在城主府的谷正乾听完手下回来报告最新战况之后,也陷入了懵圈的状态。
他第一反应是不是海玉宸对谷昊乾的失败十分愤怒,所以带兵进行造反。
其实西门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敌人,全都是海玉宸让人谎报的军情。
又或者是,这一切都是海家蓄谋已久,趁着千羽大军到来之际,一举夺取整个太仓城。
不可能!
谷正乾怎么都不相信海家能干这事情。
海家就在谷家的眼皮底下,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知晓。
无论是守军还是那二十万大军,里面大多数都是谷家的子弟,又怎么会跟着海家反叛谷家。
况且谷海两家一直联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早已经紧密相连在一起,有什么理由反叛?
一定是敌人的阴谋诡计,就是让谷海两家生疑,从而削弱城内的抵抗力量。
穿着浩阳将士的盔甲就一定是自己人吗?
不能是敌人假扮的吗?
谷正乾当即下令,只要对方越过警戒线的一律当敌人处理。
他的命令刚下达,又有将士回来报告,北门和南门均已失守,东门岌岌可危。
什么!
谷正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敌人推进速度也太快了。
那些守军将士是集体投降了,还是站在那里等着敌人来砍?
就目前这个局势,不要说周边的援军能不能来,就算能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突然间,谷正乾如泄气一般坐了下来。
完了!
太仓城要完了!
从早上到中午过后,千羽的将士终于把四个城门都给拿下来了。
裴如牛和耿秋歌双双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关起门来打狗了。
当海玉宸知道四个城门失守之后,心里充满了苦涩。
塔楼上的哨兵比其他人都快知道城门失守的消息,全都心如死灰!
裴如牛和耿秋歌商议决定,让将士们暂停对城里敌人的围攻,派出信使进行劝降。
海玉宸主动揽下这任务,准备说服谷海两家投降。
他原先是担心千羽方面会对谷家进行清算,但裴如牛和耿秋歌给出的答复是,谷家跟沈重海关系确实密切,但谷家是谷家,沈重海是沈重海,可以区别对待。
这不是裴如牛和耿秋歌两人这样认为,而是金晨云汐对东州早有定论。
她要报复的是沈重海,再深一点就是沈家的人。
其他家族成员,可以酌情考虑赦免。
不过,裴如牛和耿秋歌决定,谷家和海家要保留下来,他们的族老必定要处死。
当然,裴如牛和耿秋歌不会告诉海玉宸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