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沧月挑开帘子,看着楚青离说道。
“大哥该出现的时候就会出现,小妹,你求我啊,求我就考虑告诉你。”
楚青离脸上露出顽劣调皮地笑容。
沧月摇摇头,放下帘子。
白瞎了一副好容貌,性子还真是与容貌不符。
楚青离不说话时,就像那仪态端方的玉面小生,小说中的红袍小将。
一开口笑,就让人忍不住往坏处想。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浪荡公子哥儿的气息,生生破坏了人的好印象。
“小妹,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啊?”楚青离没达到目的追问。
沧月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
不想与这位二公子有过多交集,免得日后反目成仇,她不好下手。
楚青离严肃的样子不过一刻钟,二哈闹腾的性子又复发了。
得不到沧月的回应,急得坐立不安,“小妹,你倒是说话啊?”
“那什么,二哥告诉你大哥在哪儿?”
“大哥该出现的时候,自会出现,别打扰我睡回笼觉。”沧月回了一句。
“……”楚青离一阵语塞,“不对啊,小妹,你是不是把平安果啃了吃掉了?”
“嗯,饿。”
“小妹,接着。”
楚青离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透过窗户丢进轿子里。
沧月打开一看,还是热乎的糕点。
“赶紧吃,吃完记得擦嘴巴。
我刚进城的时候在糕点铺买的,刚出锅的桂花糕,你快尝尝。”
楚青离语气中满是期待。
跟随在轿子旁边的丫鬟和喜婆见此,四下张望,就是不往兄妹二人身上看。恨不得全身都写着,他们什么也没看见,你们继续聊,继续吃。
反正按照礼制,新娘上轿后是不许吃喝,不许说话的。
如果那个新娘家有后台,那就是他们记错规矩了,或许礼制里没这一条。
“小妹,香吧?”
“嘿嘿,每年这个季节,南城四季糕点铺都会用新鲜的桂花做糕点。”
“好吃吧?以后二哥常给你买。”
楚青离笑着自顾自说道。
沧月抿了抿嘴,将糕点包裹好,丢了出去。
楚青离一把接住,看清是什么东西后,欢喜的表情一滞,眨巴着眼睛看向轿子里的人。
小妹这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吃桃花糕,桂花太香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沧月淡淡说了一句。
对方太热情了,她不想顶着楚婉婉的身份,欺骗一个无辜人的兄妹之情。
至少,现在楚青离没得罪过她,沧月不想与他有过多牵扯。
“哦,原来小妹你不喜欢桂花糕啊!二哥还以为哪惹你生气了。”楚青离失落地笑笑,“前面要经过闹市区了,小妹,坐好,别往外看了。”
看到街道两旁看热闹的百姓,楚青离收起笑容,严肃而警惕地注视着队伍的情况。
沧月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将军府的人在前方撒铜板和红纸。
所过之处,街道两旁都挂起了红灯笼,喜字贴得四处都是。
将军府的人抬着九十九抬嫁妆,一路敲锣打鼓,引得周围人羡慕连连。
张灯结彩的街道,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喜庆的气氛随着奏乐,穿过喧闹的街道,一路朝外城而去。
人群的嘈杂声,渐渐远去。
沧月收起好奇心,打个哈欠,准备眯一会儿。
突然屁股离开的座椅,又落了下来。
沧月精神力外放才发现,刚刚抬轿的人,将她连同轿子一起,高高抛起又放下,避开了射来的一箭。
“刺客,保护好王妃!”
楚青离拔剑,纵马巡视,从树上扯下一根箭支,“燕国余孽!还不现身赴死!”
随着他的话音传向四周,一波箭雨倾泻而下。
楚青离挡在轿子前,不停地格挡飞来的箭支,抬轿子的四人,突然从轿子两侧抽出四把剑紧紧防护在轿子周围。
三波箭雨过后,四周出现一群蒙面黑衣人。
这些人目标明确,直奔沧月的轿子和楚青离。
侍卫流云坐在马上静观全场,并没有出手,反倒指挥着随行的丫鬟仆人暂时避开交战区。
丫鬟仆人吓得抱头乱跑,慌乱间有人路过流云身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就朝流云后背刺去。
流云后背似长了眼睛,头都没回,反手一剑。
隐藏在迎亲队伍里的刺客随即领了盒饭,四周涌来越来越多的刺客。
沧月挑开帘子一角观战,只见每来一批刺客,他们的衣着打扮都不一样。
虽然刺客们各位为战,却都十分默契地攻击战王府和将军府的主要人物。
尤其是沧月这个即将成为的联姻棋子,更是这些人报复打击的对象。
瞧着护卫们应付自如,沧月从空间摸出一把瓜子,坐在轿子里边嗑边看现场比武大会。
楚青离抽空往轿子里看了一眼,险些让沧月给气背过气儿。
“小妹啊!你怎么一点都不怕呢?”
“二哥,小心身后!”
沧月咀嚼着瓜子,朝楚青离抬抬下巴。
“你可长点心吧!”
楚青离嘴角狠狠抽两下,愤怒地砍了刺客几刀。
大家都在跟刺客浴血奋战,他妹妹竟然坐在喜轿子里面,吃着零食看热闹。
这就是爹娘说的胆小怕事的妹妹?
记得爹的话犹在耳畔,“老二啊,你妹妹胆子小,路上要保护她。”
娘同样满眼担忧地嘱咐,“儿啊,你妹妹胆小怕事儿,别让她见到血腥,免得吓到她。”
想起爹娘的话,再看看妹妹那兴奋的小眼神儿,楚青离很想大吼一声。
他敢肯定,妹妹胆子绝对不小。
现在给这丫头一把刀,说不准这丫头会兴冲冲地抄起大刀向刺客砍去。
双方乒乒乓乓打了半个时辰,沧月看戏的姿势都换了好几次,外面还没打完。
属实是在轿子里面待不住了,沧月出了轿子,站在一旁空地上伸了伸懒腰。
每当刺客要靠近她,总会有人将刺客打退,沧月倒是落得清闲。
想找丫鬟来个颈脖按摩,缓解一下被好几斤重的首饰,压得短了一截的脖子,却发现丫鬟正屁股朝天,头朝地,拱在喜轿底下瑟瑟发抖。
沧月将人拔萝卜一样,把丫鬟从轿子下面拔出来。
就这个一个弯腰的功夫,沧月身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