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忽悠一下,瞬间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这个计划,我跟大青牛反复推演了很久,其实最难的地方在于桂万年会不会如约而至。
我和大青牛一致认为,只要桂万年来了,他一定会相信我说的话。因为他是蚩尤在人间的喽啰,得替主子找到生肖兽,修复并夺取沧溟珠。而我,是完成这个事的最重要人物。这也是我敢独自一人见桂万年的底气。
至于别墅内,陈虎和张茜已经保证,能支开其他人,放大青牛进去。就怕出差错,没想到,大青牛却说事情办砸了。
“牛哥,你没进去别墅吗,还是被人发现了,哎呀,你不会把老头治死了吧。完了,张茜不得怨恨咱们,这回彻底没戏了。”
“等等,你先别叽叽歪歪。”大青牛道,“我给老头治好了。”
治好了?我略一思索,就知道大青牛说的意思了,目前这个时间段治好了,也挺难办。
“牛哥,不是让你去看看老头的病吗,没让你治啊。你说你,现在治好了,桂万年要是发现了,再给老头整别的病,咱们不又回到原点了吗。”计划是,大青牛先看看是什么病,能治不。如果能治,就等张茜将一切都安排好,把老头偷出来,放在一个桂万年找不到的地方。张茜也就跟桂万年彻底撕破脸了,彻底投向我们一边。
大青牛道:“谁知道桂万年给老头下的就是个禁锢,我用手一摸,就给除了。不过,我跟老头说了,让他继续装昏迷。”
“这也不行啊,我想想怎么办吧。”
放下电话,我也没坐车,信步往家走,思考着这些问题。还没等走到家,我的脑子里渐渐有了个计划。
“得让桂万年这两天忙活起来,给张茜制造时间去安排一切,包括把老头藏在哪,手下人如何安抚。”
大青牛点点头,道:“可是,怎么让桂万年没时间去关注老头呢?”
“牛哥,桂万年这么折腾,无非是想扩充实力,以便将来能控制所有生肖兽,替他修复沧溟珠。咱们之前的计划,就是要搞破坏,让他的达不成目的。相反,他也不想看到咱们实力大了,一定也琢磨着搞破坏。”
“对啊!”
“那咱们搞出点动静,让桂万年去破坏呗。”
“对啊!”
“别忘了,现在我是间谍,可以直接跟桂万年通话。”
“对啊!”
“你不会说别的了?”
“对啊!哎呀,不是,韩建,我发现你小子最近脑袋灵光了,再也不是吴下阿蒙了。”
“咱虽然不是爽文,但作为男主的我,也不能一无是处吧,不然,读者该弃文了。”
“还是扯犊子的韩建,比较像韩建。”
接下来,我又问了大青牛他们神仙间的一些事情,做到心中有数,开始分兵派将。
现在,我手下有天界十二生肖兽军师大青牛,开路先锋凌十一,打杂司机良子,可谓是人单势孤,但是,咱手头有钱啊,桂万年给的10万块,还热乎呢。怪不得老头子千方百计要去控制梦巴黎和山水名居,在人间,钱是硬通货,有钱就有势力。
我去雇了10个农民工,让凌十一领着他们,去郊外一个山包挖土。然后,我给桂万年发了信息,说山包里埋着凌十一的法宝,一旦取出来,他将如虎添翼,实力大增。
这个主意,还是我回忆起了西北遇到小玉的事,才想到的。她的法宝玉如意就落入咸宁城外的山包里,引来了金老三去挖。我相信,这个消息放出去,桂万年不会无动于衷。
果然,桂万年给我回复,说我的这个信息很重要。我跟他强调,一定要在凌十一挖开时,第一时间抢到手,不能让其拿到。
第二天,张茜就传来消息,说桂万年带着他徒弟,还管陈虎要了几个人,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告诉张茜,抓紧安排,时间紧迫。至于她怎么做,我相信,以她的智商,应该能做到周全。
凌十一领着人挖了两天,自然什么都挖不出来。张茜给我打电话,她已经都安排好了,要把她父亲送回老家。同时,她也通过陈虎,把手下人收拢了一些,有底气跟桂万年叫板。
那晚,我跟桂万年说,凌十一的法宝,马上就要挖出来了。桂万年十分兴奋,领着人昼夜守着。这头,张茜偷偷把他父亲接了出来,连夜就送上了飞机。天亮了,凌十一给工人们都结了工钱,回家睡大觉。而我,接到了桂万年的电话。
“韩建,什么法宝啊,凌十一什么都没挖出来。”
“哦,他说,地方没探测明白,白费功夫了。”
“以后你的情报准一点,害的我白耽误两天的时间。”
我心说,等你回别墅后,就更傻眼了。
中午时,张茜把我约了出来,兴奋地向我报告与桂万年的决裂。
桂万年发现老头不在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张茜。张茜在梦巴黎,身边有新雇的一批保安,还有陈虎领着心腹。张茜告诉桂万年,与他的合作结束了,让他走。当时,桂万年的脸都绿了,最后扔了几句狠话,悻悻地带着徒弟走了。有几个人跟着桂万年一起离开,但大部分都留下了,痛哭流涕地乞求张茜原谅。
“韩建,谢谢你,我太开心了,终于摆脱了那个恶魔。”
“张老板,你也不能掉以轻心。桂万年那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当心他反扑,报复。”
“没事。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这话说的就有点暧昧了。当即,张茜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20万,是她的一点心意,表达感谢。
我想了想,看着张茜道道:“张老板,我不要钱,想要点别的。”
没想到,张茜看着我的目光,脸红了:“韩建,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之间不应该这样啊。”
都怪我,表述不清楚,让人家误会了。我急忙道:“那个,我说的是,希望梦巴黎以后做正经生意,别整那些乌七八糟的,坑人害人啊。像吴福生,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年的买房钱,都没了,害的他都要跳楼了。”
张茜道:“之前梦巴黎的生意,都是我父亲打理。这段时间,他身体不好,我才从外地回来,逐步接手。韩建,我是个女人,也不想干那些非法的勾当。我听你的,马上对梦巴黎进行调整。你说的那个吴福生,我这就想办法找到他,将他的钱都退回去。”
我点点头:“张老板,今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替吴福生感谢你 。”
张茜笑道:“没说的,这是我应该做。经过桂万年一事,我也反思了。如果,我要将心思都花在正经做生意上,他也没有可乘之机了。韩建,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把这事处理好。这钱,你得留着,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盛情难却,我最后只好收了这20万。想起来真是奇妙,几天前,我还是个穷光蛋,为了生计奔波忙碌。转眼间,就坐拥几十万身家,还住着大别墅。
回来的路上,我接到了桂万年的电话,他只是说了一句话:“韩建,走着瞧,我必报此仇。”
我一点都不意外,如果他直到此时还没意识到被骗了,才不正常呢。不过,那老头是个狠角色,不可不防。
我原本想着,处理完这事,能好好歇歇,单位也请了好几天假了,总不上班也说不过去。可刚回家,大青牛就兴奋地对我道:“韩建,我又找到一个生肖兽,你得立即出发。”
这就是我的命。大青牛告诉我,这次往北走,离这儿大约700多公里。我一看地图,这不是大兴安岭吗。
“牛哥,过几天行不。这几天我怕桂万年会反扑,你自己在家行吗?再说,张茜那边也不放心。”
大青牛道:“是啊。哎,让虎三弟去保护张茜,咱们得巩固胜利果实。良子,就留在家,随时接应。”
“啊?你还让我自己去啊,那么远,你就不怕我出点意外?”
“别着急啊,虎三弟决定教你一套拳法,速成,一晚上就行。你学会了,防身无虞。至于桂万年,他巴不得你帮他找生肖兽呢,不会对你怎么样。”
行,我算看出来了,就可我一个人累。
我拿起电话,纠结了半天,才打给徐主任。毕竟,我连番请假,是我的不对,说不过去。
徐主任态度很坚决,不给假,说单位最近采访多。我还想说什么,他就把电话挂了。
“牛哥,你看,不是我不去,请不下来假。”
“那还不简单,辞职呗。反正你现在也不缺钱了。”
“那可不行。我妈要知道我丢了这个工作,会伤心的,这可跟钱没关系。”
良子道:“你笨啊,去送礼呀。上回梦巴黎的事,你不是知道了吗,你们徐主任好这口。只要礼送到,谁管你个实习生去不去上班。”
凌十一道:“这个主意好。想当年,我在宁王手下做先锋官时,有个小旗想升旗牌长,给我送了10两黄金,加两坛好酒。”
我当即摇头:“这事我干不了。”
大青牛道:“韩建,你就是死脑筋。坚守道德、底线是好的,但做事也要学会变通。你在明朝跟了王守仁那么长时间,就没学会他的心学呀。去吧,徐主任这种人,你送礼,他收了,将来他会遭报应的。”
“可是,送什么啊?我没干过这事,没经验。”
良子道:“这事包我身上了,走吧。”
良子带着我去买了两条好烟,两瓶好酒,又用信封包了5000块钱。我算了下,这就1万块钱进去了,真心疼啊。良子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出狼,放心,回报比投入大。”
到了徐主任家门口,我莫名开始紧张了起来:“进去怎么说呀?”
良子满眼悲悯地看着我:“你真行。我跟你一起进去,就说是你表弟。”
我原先以为,良子是十二生肖里最没本事一个,无非是机灵点,会打洞钻洞。可他跟徐主任一对上话,我才知道,良子是人才啊。
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既把徐主任捧得高高的,又不显得刻意。同时,委婉地还将我要请假的事提了出来。
徐主任满面春风:“虽然咱单位有困难,但是,韩建的事,就是你徐哥的事,得办。放心,我给你半个月假,到时候,你20多天回来就行,我跟财务说声,不扣工资。对了,韩建,你来这么长时间,还没转正吧。”
我心说,转正没转正,你心里最清楚啊,揣着明白装糊涂。
“哎呀,以你的表现,早就该转了。好好表现,徐哥帮你琢磨琢磨。”
出来后,良子对我道:“听明白没?”
“听明白什么?”
“他说琢磨琢磨啊。”
“啊,那就是拖呢,没影儿的事,我早就习惯了。”
“我真被你气死了。他说的琢磨,是让你琢磨。只要继续送礼,你就能转正。”
“送多少啊,这都1万块了。不行,太多了。”
“小家子气。算了,今后我慢慢教你吧。你啊,啥时候能开窍。”
倒埋怨起我了。我堂堂正正做人不对吗,徐主任吃拿卡要对吗?他要真是个好人,对下属关照,我出于感谢,乐不得给他送礼。可是,这么送,我心里真过不去。
等等,去东北前,我还得办一件事。若男呀,总不能让她还这么误会我吧。况且,我这一去,说不上多长时间能回来呢。思来想去,我给若男打了个电话。
谢天谢地,她接了。我在电话里,跟她说了这段时间正在劝梦巴黎的老板张茜改邪归正的事,并已经收到了成效。张茜答应了,一定会做正当生意。
若男开始沉默,后来才道:“你说的,我信!”
天啊,我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了,遇到个能无条件相信我的朋友。若男又道:“今天我跟以前同事聊天,他们说吴福生到局里去了,说梦巴黎把8万块钱还给他了。他以为是我们公安做的,专程去感谢。我还琢磨,梦巴黎这是怎么了,居然会退钱,你就打来了电话。对了,你现在跟张茜挺熟吧。”
我急忙道:“不熟,不对,挺熟。若男,改天见面了,我把这件事的原原本本,都跟你说了。总之,我不是随便的人。”
若男笑道:“你跟解释这个干啥。对了,你最近忙什么?”
“我要去趟东北,办点事。”
若男道:“真的呀?你什么时候去啊,这么巧啊,我也要去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