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顾家就剩顾莫宵和顾莫恬了,就算他早有心理准备,生命早就交给了北楚国的疆土,突然发生这种事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爷爷!”顾莫沉叫了一声。
顾超晖看了他一眼,对呀,莫沉不也是他的孙子嘛。
他顾家的子孙都是最优秀,最值得他骄傲的。
“我没事,你回去歇着吧,这些天少不得又要奔波了,天都快亮了。”
顾超晖望了一眼开始发白的天边。
“明日里我同你一起进宫一趟。”
趁着自己的身体还能动,总得做点事情。
“好,爷爷您也早点休息,明日里我们一起去看大哥。”
顾莫沉扶着顾超晖进了房间,他回房间后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一直在想那个大网的事情。
西娄国的人,到底会是谁?
十多年前西娄国惨败,西娄国政变,一张求降书递交到楚云帝手里,愿奉上奇珍异宝,城池,希望他不要攻打西娄国,紧跟着那个小太子也葬身火海。
难道是死而复生的小太子,或者是西娄国上一任皇帝的旧部老臣。
猛然想起纪若庭说的话。
极寒涧!
纪若庭说那个涧主就是个疯子,还要娶桑慕伶。
不管那位极寒涧主这话是真是假,他都不能掉以轻心。
绝对还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
次日,彻夜未眠的顾莫沉同顾超晖一起去了百草园看了顾莫宵,他面色比较之前好多了,不在那么苍白。
倒是母亲阮凝梅脸色特别憔悴,仿佛一夜间就老了几岁,顾莫沉疼在心里。
他低低的唤了声:“娘。”
声音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阮凝梅正低头看着顾莫宵,听到这一声娘,她充血的眼睛突然更红了,竟然低低的哭了起来。
顾莫沉一把搂住阮凝梅的肩膀:“娘,都是孩儿不好,孩儿去晚了。”
他的娘从来没有这么哭过。
昨天夜里他就劝她去休息一会儿,但是阮凝梅不愿意,非要亲自照顾顾莫宵和顾莫恬。
顾莫恬躺在原来桑慕伶躺的那张床上,睡得还算安稳。
“凝梅呀,莫宵可好些了。”
顾超晖看着她,眼里满是慈爱。
他顾府不像高门大户要讲究面子什么的,这个儿媳妇是他以前部将的女儿,性情直爽率真,还是他亲自为儿子挑选的,同儿子并肩作战,这些年,自打儿子走后,她便一直留在府里操持家务,一个女人不容易呀。
“爹,您……都知道了。”阮凝梅低着头。
“出这么大的事,你觉得能瞒我到几时?”顾超晖眉头紧皱,“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身体着想,可是莫宵也是我孙子,我念着他,还有你呀,顾家上下全都靠你撑着,你若有个三长两短,那孩子们又该怎么办?顾府该怎么办?”
他顾家子嗣本就单薄,国公府的荣光全靠战场上打拼来的,莫沉也深的皇帝信任。
“爹!”阮凝梅哽咽着。
顾超晖摆摆手,走到两个床中间坐下,一手捉着一只手。
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
至少还活着,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