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慕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似的,看见眼前多出的那几个黑衣人,瞳孔骤然一缩,满脸惊恐。
嘴唇抖个不停,语无伦次,声音沙哑:“不,不,不要,我不要去!”
她仿佛失去了意识,发疯了似的扭动着身体,猛摇着头。
“姐姐,是我,伶儿。”
桑暮伶早就拉下了自己脸上的黑面巾,她为何连自己都不认得了。
她再次凑上前,双手捧着桑慕晴的脸颊,轻吼了声:“姐姐,你冷静。”
“我是伶儿。”她再次把额头贴上桑慕晴的额头。
“姐姐不怕,不怕,我会救你出去的。”
桑慕晴仿佛听明白了般安静了下来,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伶……儿。”
“嗯,是我,是我。”桑暮伶微微一笑,抚摸着她的脸颊。
“姐姐,你等着我,不要怕。”
桑慕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眼神有些呆滞,她还是点点头:“嗯。”
“伶儿,快走。”
顾莫恬突然闯了进来,“楚怀西回来了。”
“回来了!很好。”
她又看了桑慕晴一眼。
“姐姐等我。”
昔日的灵动早已经不在,眼神呆滞,神情麻木,冲着她咧嘴傻笑。
桑暮伶心中一痛,起身离开。
她看了看顾莫恬:“你们去哪儿了?”
“我们趁机去了楚怀西的书房,在他书房的暗格里面,竟然发现他勾结极寒涧的书信,妄图夺取政权。”
极寒涧!
又是极寒涧,桑暮伶眼前再次闪过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他是什么人?
如此大的神通,那日在玲珑街刺杀皇帝,现如今还勾结皇子搅乱北楚政权,定然是与北楚有莫大的仇恨。
事情好似越来越复杂了。
“几位,二皇子回府了,韩穗先行离去了。”
说罢他便去了前院。
桑暮伶吩咐道:“盈月,你和玉香去郊外等我们。救了姐姐,我就来与你们汇合。”
等下人多目标太大,就怕来不及离开了。
“嗯。”盈月自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刚刚她看了大小姐也是心疼不已。
说完二人也去了那口井边,跳了下去。
剩下桑暮伶顾莫恬她们五人,拉上面巾,几个黑色身影融入了茫茫夜色中。
有了韩穗的地图,她们轻车熟路的摸索到了楚怀西的寝殿,只见朱红的大门紧闭,房间里通亮,门口只留了四名守卫。
她们也不敢靠的太近。
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东西摔碎怒骂连连的声音。
伴随着阵阵呜呜咽咽,断断续续的哭音:“殿下……息怒,殿下……息怒,饶命,饶命呀!”
楚怀西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息怒!饶命!哈哈哈哈!”
“啪!”手里的长挥毫不留情的挥了出去,直到几个丫鬟被抽打得鲜血淋漓,昏死过去。
“贱人,贱人,本皇子让你死你就得死!还敢求饶。哈哈哈哈。”此刻的楚怀西面目狰狞,一张脸近乎于扭曲。
下午从朝阳宫回来,确切的说是他被扛回来后,便被一盆冷水泼醒,就置身于母后的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