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妻子的这一番话,我反而无法安心了。
我也学着妻子的样子,抬头望了望我家的窗户。
那里亮着灯,左边的窗帘也只拉了三分之一。
但……
我知道这一切是不对的!
甚至不能用不对来形容,而应该完全是惊悚的!
我的前妻只知道自己和女儿的约定,却全然不知我和女儿也有一个约定。
不,那不能叫做约定。那是比约定严肃上一百倍的事情,因为它关乎到一个人的死,以及两个人下半生是否会在牢房里度过余生。
我明明千叮万嘱过女儿一定要利用好窗帘做掩护,这样才能伪装出一种入室盗窃并被盗贼失手杀死瞿旦的假象。
如今女儿将窗帘这样放置,在我妻子眼中岂不是一种一切平安的标志?
那还有入室盗窃这回事吗?
还存在第三者杀死我的弟弟吗?
不,这一切都完全不存在了呀!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计划竟毁在了这小小的窗帘上面!
“你还愣着干嘛,咱们赶紧进去吧。也许女儿等急了。”前妻催促着我。
我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我心里彻底没底了,我不知道女儿是否完全按照我的指示行事。但单单从窗帘这一细节上看,她似乎做得太多大意马虎了。
“你知道为什么,突然胸口有点发闷。”我佯装出病态,果然引来了前妻的同情。
“十年前你的身体还挺好,但自从那次任务回来之后似乎就差了太多。”
她想上前来搀扶我,但双手悬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大概她很介意我们现在之间的关系,毕竟已不在是夫妻。
我轻轻锤了锤胸口,其实我并不胸闷,我只是郁闷。
我十分担心这当中会出什么新的岔子。
但转念一想,女儿乖巧懂事,聪慧敏捷,遗传了我大部分的优秀基因。
她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才对。
或许是在完成了她该演的戏之外,习惯性的顺手将窗帘拉到三分之一的位置。
这没什么大不了。
在前妻的眼里,完全可以理解为女儿放学回家,首先拉开窗帘,然后才遭到了“歹徒”的袭击。
而我那倒霉的弟弟自然在与“歹徒”的搏斗中丧生,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一切都推卸到那名根本就不存在的“歹徒”身上。让警察去查一辈子吧!
这就是我全部的计划,可以令我和女儿同时逃出这场人命案。
但,我却始终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目光周围乱飘着,不觉飘到了对面楼。我咯噔一下,恍然间想起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
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啊!
那个我花了两千元大洋雇佣的替我偷拍的小伙子。
他一定将我女儿拉窗帘的动作也记录下来了!
完蛋了,如果这窗帘是“歹徒”进入前拉起的还好,但如果是演完之后呢……
那岂不是等于露馅儿了吗?
至少那个小伙子是瞒不住了,他那样的狡猾聪明,只要稍稍用心想一下就应该能知道这里面有鬼!
并且他还那样的贪财,完全有了威胁勒索我的资本。
难不成为了铲平道路,我还得将他也干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