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对啊,万一给房远说了,他查出真的是便宜爹干的这事,那他岂不是要报仇?
报仇=寻死=自己嗝屁。
不说的话,他一样能查的出来,不过就是时间的长短不同而已。
唉,这真让人头大。
要是有办法能让他不报仇或者没办法报仇就好了。
念瑶走着走着,一抬眼就看见房远站在自己的宫门口,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那张廊角分明的面容上意味不明。
念瑶看的心里略堵,“你站这里干嘛?”念瑶口气不太好。
房远并不在意,那张妖孽般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丝丝笑意:“在等公主啊!”
“等我?”念瑶挑眉,“等我干嘛?”昨儿个还想杀姐来着,今天就大变脸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念瑶自顾自的往前走,“我告诉你件事啊,那个卫之汕一定有问题,你可以在他那里找找突破口,说不定会有……唉,你干嘛呢?”
呵,刚到手的消息转脸就给了自己,她表现的比自己更加急迫的想知道真相!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念瑶身体腾空,瞬间伸手搂住房远的脖颈,美目里满是惊讶,瞬间归为羞怯,凑近房远的耳:“又有人监视了?”
这么为自己着想吗?
房远面色清正:“没有。”
“没有?”念瑶抬脚就开始挣扎:“没有你抱我干嘛?”
只是她这点微薄之力,在房远铁钳般的臂膀中,根本不足挂齿!
“皇上特意嘱咐,要罪臣好好的伺候公主呢?罪臣只是想奉命行事!”
奉命?那昨天怎么不奉命呢?
念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一脸的生无可恋,“得了啊!你想干嘛就直说,不用这个样子,我该帮的都会帮的。”
房远脚步未停,抬脚就把屋门关上,朝着床榻而去,“公主只管好好享受便是,罪臣一定会让公主满意的!”
“……”
念瑶抵住不断朝着自己贴近的胸膛,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眸色却无辜而纯良,“你要还是觉得我父皇是主谋,那你就杀了我吧,让你先消消气!”
房远身子一顿,看着念瑶的眼中满是复杂,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丝难以觉察的悲凉:“你为什么这么帮我?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可怜我?”
全家被杀,房远每每闭上眼,便是铺天盖地的血色,还有几位嫂嫂不甘的呐喊。
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他的爹爹一样,在死亡面前做到不惧的。
念瑶看着房远,有一丝的不忍,从她见他的第一面起,他就是带着骄傲,即便是面对死亡,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可是现在,他却如此的脆弱。
念瑶忍住想把他拉入自己怀中的冲动。
“都不是,我只是为了正义!”
正义!呵。
是为了自己的良心能好过吧?
房远的眸子瞬间深邃了起来,那点柔弱被愤怒掩藏,“正义!是觉得你父皇是非不分、滥杀无辜,心里有愧吗?”
“我满门八十五口,命都没了,企是你这点愧疚能还的?”
“你,你父皇,都是杀人凶手,都该下地狱!别说什么没有证据、破不得已烂借口,都是推脱!”
“他下的圣旨,就是证据。”
“那八十多颗死不泯目的脑袋就是证据!”
念瑶看着房远血红的眸子,张了张了口,却没有发出声音,他须要发泄,那是他的骨肉亲人,他也该恨。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房远伸手挑起念瑶的下巴,看着她躲避的眼神,心中的恨意灼烧着他的灵魂,渐渐的让他失去了理智。
在他看来,她的相救相帮,不过就是想弥补她父皇犯下的错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