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月将盛着早饭的盘子端到餐厅,发现沈星再看书。
“你不吃点吗?”顾挽月邀请。
“不吃了!”沈星头也不抬。
气也气饱了。
果然是小孩子!
顾挽月无奈,“那我一个人吃?”
沈星抬头,将书放到茶几上。
然后走到厨房,从电饼档里取出一张葱花饼,又盛了一碗自己熬的豆浆,放在顾挽月的对面。
“你不吃鸡蛋吗?”
“我不吃煮鸡蛋!”
那你还做!
顾挽月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她发现凡是经过沈星处理的食物,不仅干净好吃,而且灵气充足。
“对了!”沈星突然想起,“雀儿哪去了?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它。”
“换毛去了!”
“换毛?”
“嗯!”顾挽月抬头,“鸟换毛很奇怪吗?”
鸟换毛是不奇怪,但如果发生在雀儿身上。
沈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你要改行吗?”顾挽月喝了一口豆浆。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沈星不解。
“我看到你再看金融方面的书。”
“哦!”沈星看了一眼沙发,“你说的对,娱乐圈没有常青树,多个技能傍身,以后多个选择。”
原来沈星觉得赚钱的事情不着急,但自从认识顾挽月之后,沈星突然有了危机感。
他觉得,自己必须变的更优秀,才能让顾挽月看到他。
“你准备怎么学?”
“我考了洛城大学的研究生,专业是经济学。”
本来可以考更好的都城大学,但沈星思虑再三,还是选择了洛城。
原因很简单。
“哦!”
对于顾挽月来说,考试这种事情,离她太遥远。
所以她不清楚沈星跨专业考洛城大学的难度在哪里。
顾挽月的反应令沈星有点失落。
“难道你不恭喜我吗?”
“恭喜!”
算了!
沈星决定还是先吃饭。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沈星带着顾挽月出门买年货。
自院长死后,这是沈星第一次期待除夕的到来。
这也是顾挽月第一次过现代的春节。
“这个怎么样?”沈星翻看着超市柜台上的春联。
顾挽月一幅都没看对。
“不如我们买点空白的宣纸,回家自己写怎么样?”沈星看到旁边还有空白的金点宣纸,建议道。
“你写?”顾挽月扬眉。
“一起写?”沈星提议。
他见过顾挽月的字,在签合同的时候,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
顾挽月笑着点头。
她也见过沈星的字,龙飞凤舞,有着不符合年纪的骨气劲峭。
两人相视一笑。
既然决定自己亲手做,沈星又买了几尺红纸,回去剪窗花。
“你居然会这个?”顾挽月惊诧。
“我小的时候,有一位阿姨,特别擅长剪纸。”沈星的眼里满满都是回忆“快过年的时候,她就会教我们剪一些好看的图案,拿出去卖。”
顾挽月静静的听着。
“那个时候孤儿院还没有被民政局收编,大部分孩子都是有残疾的,所以院长过的很辛苦。”
“后来呢?”顾挽月问。
“后来孤儿院被民政局收走了,健康的孩子被领养,残疾的孩子国家出钱救治。再后来,院长病故,孤儿院就解散了。”
“那你呢?”
“我?我和别人不一样。”沈星长叹一声,“我是生母寄养在孤儿院的,虽然她从来没有给孤儿院打过钱,也从来没有见过我。”
“那怎么能叫寄养呢?”顾挽月不解,“这和抛弃有什么区别?”
“院长是我生母的崇拜者,我生母利用院长对她的感情,让他终身未娶,给别人养了一辈子儿子。”
“你恨她吗?”顾挽月停住脚步,“你的生母?”
“她我来说,就像一个陌生人。”沈星神情透着迷茫,“谈不上恨不恨,只是心底,还是有所期盼吧!”
否则的话,自己也不会选择娱乐圈,也不会对于她的死因,那么的耿耿于怀。
“那她现在在哪?”
“死了!”
顾挽月一顿。
“那你的亲生父亲呢?”
“院长没有告诉我。”沈星耸耸肩,“或许连我母亲自己也不清楚。”
“哦!”顾挽月低着头,不知道说点什么。
她从来不擅长去安慰别人。
但对于沈星,她很心疼。
“不要这幅表情,大过年的,还是说点开心的话题吧!”沈星捏捏顾挽月的脸蛋。
顾挽月一双美眸不赞同地瞪着沈星。
沈星哈哈大笑。
两个人一路走着,不知不觉,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我会做很多好吃的。”沈星笑着,他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可以温暖每一个人,“回去之后,我一道道做给你尝。”
顾挽月点点头。
将东西一件一件的摆在相应的位置上,沈星趁着下午没事,邀请顾挽月一起写春联。
顾挽月从自己的包包里摸出笔墨纸砚,放在书桌上。
沈星好奇的看着顾挽月的包包。
“我觉得你这个包包特别像哆啦a梦的口袋,不管需要什么东西,都能拿出来。”
顾挽月准备掏酒瓶子的手一顿。
“就是普通一包罢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用笔墨纸砚。”写春联是两人在超市的临时起意,顾挽月不可能提前准备。
“每年的春联都是我自己写的!”
顾挽月伸出手,幸好这个包包足够大,否则的话真不好解释。
世界上最美的风景是什么?
莫过于和心爱的人,在同一屋檐下,做着彼此都擅长的,同一件事罢了。
最后顾挽月还是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酒,在大年三十的晚上。
“这是什么?”
沈星打量着没有任何标志的泥坛子。
“我自己酿的酒。”
为了方便喝,所以顾挽月选择的坛子都只比巴掌略大一点,看着倒也精致。
启封后,顾挽月从包包里摸出两盏犀角雕梅花杯,将坛子里的酒倒进去。
琥珀色的光泽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酒香醇厚,带有淡淡梅花的香气。
和沈星喝过的酒都不一样。
顾挽月将酒杯端起,“新春纳福!”
沈星将另一只酒杯端起,“心想事成!”
两盏犀角雕梅花杯在新年的钟声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可惜,如此良辰美景。
沈星只喝了一杯。
然后一头栽倒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