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别瞎说。”小王窘迫的阻拦。
“明明是你告诉我的呀!”小王妈妈的声音再次传来。“小沈啊,就算你交女朋友了,还可以来我家过年的,我家人多热闹。”
这个小王!沈星看了一眼顾挽月,发现顾挽月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是女朋友,是家人。”沈星硬着头皮解释。
“咦?你不是孤儿吗?”小王妈妈疑惑的声音传来。“难道是你找到家人了?”
“嗯!”沈星又看了一眼顾挽月,含糊其词,“是姐姐!”
顾挽月终于满意地将目光收回。
“那可真是一件好事,阿姨就说像你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能没有人疼呢?”
“对了,沈哥。”小王将摄像头转向自己。“年前你让我弄的编曲,我已经弄好了,成品发你邮箱,有什么不合适的,初三就能改。”
“辛苦你了。”沈星笑道,“我一会儿下载先听听看。”
几个人又话了一些家常,方才挂断电话。
“什么编曲?”
“你要听吗?”
顾挽月握着毛笔,低低的“嗯”了一声。
沈星将小王发给他的伴奏打开。
“我本被叫去阎王殿,却又因你回人间……奈何桥上走一遭,方知人间多美好……”
一段RAP过后,接着便是副歌部分。
“挽月清风,漫天星辰,你是我唯一的执着……”
顾挽月从包包里摸出一件陶笛。
婉转悠扬的陶笛声在客厅回响。
整个音乐,突然有了不一样的味道。
“四季轮回,岁月流转,你乘着夏风,驱散了我的阴霾……你是我生命的希望,指引着我生的方向……”
一曲毕。
暧昧的情愫在空气中缠绕着。
“任务完成,奖励生命值10天,剩余生命值……”
“不知道楼下有人?想整KTV到别墅去!大年初一都不让人消停……”
楼下,传来大喇叭的叫骂声。
顾挽月满脸的问号。
沈星无奈地将伴奏关掉。
“楼下俩口子老打架,男人打不过老婆就拿邻居撒气。”沈星也是很无奈。“别说楼上楼下楼左楼右,就是窗户对面的邻居,都被他骂过!”
“没人揍他?”顾挽月挑眉。
“听说他是职业拳击手,家里好几条金腰带。”
顾挽月突然对他的媳妇儿有了百般好奇。
当大喇叭的声音消失,系统终于幽幽地吐出了后半句。“11天零11小时11分。”
沈星内心嘲讽。
原来系统也是个欺软怕硬的。
卧佛寺的梅花开的正盛,沈星兴冲冲的拉着顾挽月去赏梅。
虽然顾挽月知道现在只要带点绿、带点水的地方,都会被人们围起来当景点,但是她没想到里面居然会有这么多人。
“这就是那颗千年古腊梅,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开花,人们都说它死了。”沈星一只手扶着栏杆,另一只手指着中间被围起来的梅树,向顾挽月介绍。
眼前的老树枝干虬劲,却无半点春意。
和周围的灿黄如蜡,香溢满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挽月有点难过。
就连这颗亲手栽的树,都不能陪自己到最后,何况人呢?
“走吧!”顾挽月看了半晌,淡淡的开口。
有些事,注定无法强求。
“你还想去哪?”沈星问。
“我想去上柱香。”
“你信佛吗?”沈星摇头,“我从来不信。”
从他成为孤儿的那天起,他已经没有资格依靠任何人,更何况是高高在上、?虚无缥缈的神仙。???
顾挽月看着沈星,拍拍他肩膀上的枯叶,“我原来也不信,现在信了。”
沈星没说话,陪着顾挽月往里走。
栏杆上突起的铁片划破沈星的食指,一滴鲜血掉到地下。
沈星看了一眼指肚上的小伤口,用拇指搓了搓。
等到顾挽月从大殿出来的时候,一大群人正围着那颗老腊梅,议论纷纷。
“你说神不神,刚才进来的时候还光溜溜的,一眨眼就开满了花。”一位游客夸张地向周围的人说道,“我还以为眼花了,没想到是真的。”
“千年老树开花,真是好兆头。”
“我得把这个拍下来,发抖音上。”
顾挽月抬头,只是一会儿没见,金光点点的花朵已经挂满了枯无一叶的树枝。
上面缠绕的,是沈星浓郁饱满的灵气。
“你受伤了?”顾挽月看了一眼沈星。
“你怎么知道?”沈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上面的伤口已经快看不到了。
“挺好!”顾挽月再次抬头看了一眼众人啧啧称奇的老梅树。
这也许就是地球人所谓的命吧!
沈星一头雾水地跟着顾挽月离开。
颐和巍龙是都城最大规模的别墅区,每套房子的价格均超过了10位数。
而位于核心地段的缕月云开,步步皆景、处处考究,其价格更是令无数普通富豪望而生畏。
普通老百姓,只知其名,却从未窥得其貌。
家里有几个亿的富豪口口相传,若能在缕月云开住一晚,人生从此无遗憾!
但偏偏,缕月云开的主人就有,而且是巨大的遗憾。
他没有娃,半个都没有。
更悲惨的是,医生告诉他,他得了重病,即使是每天用钱堆着命,也活不过五年。
大量的用药让57岁的沈文成看起来像75岁。
“查的怎么样了?”
管家恭敬的弯着腰,“老爷,所有的曾经和您有过接触的女人都已排查完毕,没有偷偷怀孕的人。”
看着沈文成心死如灰的表情,一旁的私人医生不忍,“不行的话,您还是领养一个孩子吧,沈家若大的家业,总不能就这么散了。”
“老子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凭什么要便宜外人!”沈文成剧烈地咳嗽着,“我就不信,老子当年睡了那么多女人,就没有一个人怀上的!”
是有,不也让您找人给做了嘛!
不过这话,老管家是万万不敢提的。
其实……
老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都调查清楚了再说。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想到那个害自己再也生不了孩子的女人,沈文成咳的更厉害了。
当初把她扔到海里,真是太便宜了她。
就应该把她五马分尸,剁碎了喂狗。
即便这样,都不能解他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