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月没有说话,豆大的眼泪掉在了沈星的衣服上,洇出一团湿润的痕迹。
“我们以后再也不看这种煽情烂片了!”沈星从裤兜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轻轻地擦着顾挽月脸上的泪,“或者,我知道一家味道特别好的餐厅,带你去吃,好不好?”
又是哄吃又是哄玩,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孩子了。
难过的心情突然被沈星的打断,顾挽月的心情一下明快起来。
“没事。”顾挽月将沈星的手帕拿到自己手上,有些粗鲁地擦干自己残留的泪水,“这个电影,让我想到了一些曾经的往事,有些触景生情。”
“所以你不必紧张。”顾挽月将手帕还给沈星,“还你!”
湿漉漉的大眼睛像沾了露珠的黑葡萄,一滚一滚的,撩逗着沈星的心尖。
沈星喉头微动,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我能亲你吗?”
亲?在这?
顾挽月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沈星已经摘下口罩,像蜻蜓点水般,飞快地在顾挽月的唇上亲了一下。
“唉,干嘛呢!”一名穿着保洁衣服的阿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要亲回家亲去,看不见这有摄影头呢!”
顾挽月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任务完成,奖励生命值15天,剩余生命值22天零12小时12分。”系统的声音在沈星的脑海里响起。
“若华!”沈星看顾挽月有些生气,顺势去拉顾挽月的手,开启撒娇模式。
明明错的是他,为什么他的眼神比自己还要无辜。
“下次必须经过我同意。”顾挽月咬着牙。
这是不追究,而且还有以后的意思吗?
沈星笑的眉眼弯弯,“行!”
拉着顾挽月的手,两人亲密地走出电影院,沈星的电话响起。
是于政阳。
“什么事?”见沈星挂断电话,顾挽月问。
“一偃天下被爱喵TV买下了,下个月1号开播。”沈星的声音里有着藏不住的雀跃,接着语气一沉。“不过,于政阳还让我好好休息,下周一别忘回去干活。”
看着元气满满的沈星,顾挽月抿着唇角笑,算是回应。
“刚才你为什么哭。”沈星见顾挽月情绪恢复了正常,低声问。
“过去很久的事情。”顾挽月的回答颇有几分遗憾,“很多细节,我已经忘了。”
来到地球上的时候,顾挽月的智能终端不知何时丢了,怎么也找不到。
否则的话,她还可以翻翻曾经在母星上的照片。
可现在,顾挽月努力回想着,却发现自己连父母的模样,都快记不清了。
“如果你以后想起来,可以和我说。”沈星安慰道,“不要总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
顾挽月看着沈星,沉吟半晌,轻轻的答了一声,“好!”
两个人再次来到第一次吃饭的地方。
大部分的时间是沈星再说,顾挽月或笑或点头,给予回应。
但气氛很恬静。
沈星的电话再次响起,是查梁。
“老板,你在洛城有认识的人吗?”查梁急切的声音传来。
“什么事?”沈星问。
“我师父病重,现在在一号大院的医院,我进不去,您能帮帮忙吗?”
“你师父身边没有陪同的人吗?”沈星很快反应过来,“他们不让你进?”
“嗯!”查梁的声音带着哭腔。“沈哥,洛城这边我谁也不认识,你人脉广,能帮帮我吗?”
“你稍等一下。”
沈星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刚刚窜起来的小明星,而一号大院则是部队内部的高级疗养所,那里面的医院接收的不是高官要员,就是为国洒过热血的离休干部以及这些人的直系家属。
一般的人,别说到那里去看病,就是想进去看一看,也要经过大院的大门,医院的大门以及楼层的小门才能见到人。
沈星将查梁的情况和顾挽月说了。
见顾挽月没有任何压力的点头,沈星这才回复查梁,“你把定位发给我,我们去找你。”
一出酒店,一辆挂着白底红字车牌的Jeep已经停在了大门前。
顾挽月拉着沈星上车,一条短信发送至顾挽月的手机上。
宋谦和,63岁,父母妻儿皆因车祸去世。爱国武校校长。顾氏宗拳第64代弟子,师从罗忠福大弟子李元培,祖父为开国将军宋亮。住院原因,膀胱癌晚期。
“怪不得。”顾挽月自言自语。
“怪不得什么?”沈星问。
“查梁师父宋谦和是宋亮的孙子。”顾挽月回答。
“我就说查梁的师父怎么能到一号大院看病,原来是这样。”沈星恍然大悟,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查梁被逐出师门后,会遭到同行那么强烈的封杀。
“宋将军今年105岁,在世的开国将军里,就剩他一个人了。”负责开车的人插话。
他穿着一件蓝色衬衣,看不出军衔,但依据年龄,最少也是个团级干部。
“是啊!”顾挽月感慨,自从肖成国死后,那帮老家伙,可不就只剩下宋亮一个人了吗?“可惜宋将军一心为国,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真令人扼腕。”
顾挽月和宋亮只有一面之缘,即使再见面,他也应该不认识自己了。
但那段岁月,却是顾挽月人生中最精彩,也最难过的日子。
如果有选择,顾挽月希望那一段时间的日子,成为永远的过去,再也不要发生。
有人带着,顾挽月和沈星顺利地将被堵在一号大院门口的查梁接上,来到一号大院的医院楼门前。
和想像的不同,一号大院的医院占地面积并不大,灰瓦白墙,只有上下两层,周边是郁郁葱葱的绿色灌木,朴素中带着雅致。
开车的人将顾挽月送到医院二楼,恭敬地问,“宋先生在206房间,需要我陪您进去吗?”
顾挽月摇头拒绝,“不必,你先去忙。”
开车的人向顾挽月微微点头,然后离开。
查梁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206的房门。
“你是怎么进来的?”顾挽月还没进门,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