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果断决伐的沈文成,居然有一天也会变的瞻前顾后,小心翼翼。
“再等等吧!”半晌,沈文成长叹一声,虽然他也想尽快和孩子相认,在临死前享受一把天伦之乐。
但为了那孩子的安全,他还要再忍忍。
“老李那边安排的怎么样?”沈文成不放心地问道。
“您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管家很自信,“少爷的事情很隐蔽,绝不会让人想到沈家。”
而在洛城最气派的望景豪宅,沈文成三弟的独子沈兴言一边品着上等的红洒,一边270度欣赏着脚下洛江迷人的景色。
“事情办妥没?”沈兴言轻轻的晃着手中的红酒,他长着一双沈家标志性的凤眼,却被嘴角的阴森冲淡了本来俊美的容颜。
“果然不出您所料,莫老头不放心国内医院,亲内派心腹到Q国做的亲子鉴定。”说话的人叫韩睿明,是沈兴言的助理。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中山装,瘦小白净,戴着一幅无框眼镜。
如果不看他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容易被欺负的好学生。
但眼神里不时闪过的精光,又让人不敢起轻视之心。
“相关的医生呢?”
“都处理好了。”韩睿明恭敬地回答。
虽然他心里有很多问号,但跟着这位少主子时间长了,他深知,不该问的,绝对不能多问。
“那个叫沈星的,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应该不知道。”韩睿明话音刚落,就看到沈兴言突然停下了手中晃动的酒杯。
这位主子最恨“应该”、“也许”之类的词汇,想到这,韩睿明急忙补充,“我派人调查过,他肯定不知道。”
随着沈兴言手里重新转动的酒杯,韩睿明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少爷……”韩睿明试探地开口,并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沈星的竞争对手是江辰希,可不是我们!”沈兴言将手中的红酒一干而净,冰冷而绝情,“你知道怎么做!”
顾挽月带着沈星来到了自己常去的那家餐厅。
“今天胃口不错!”顾挽月看着埋头苦吃的沈星,笑道。
“我已经误了三顿饭了。”沈星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你摸摸,我肚皮都快和脊梁骨贴一块了。”
“你明天不是还有拍摄吗?”顾挽月道。
“正因为明天有拍摄,所以现在要多吃点啊!”沈星喝了一口手跟前的汤,嘟囔着,“晚上就不能吃了!”
“有没有考虑过换一家公司?”顾挽月提议,“最起码你的行程可以自己做主。”
“有考虑!”沈星回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下周就是自由身了。”
“你要和公司解约?”做过功课的顾挽月很快明白过来,“解约金够吗?”
“不够!”沈星摇头,“但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李姐达到了协议,可以分期付款的。”
见沈星没有主动求助的想法,顾挽月也没有主动提及,只是说:“下一步有没有想好去哪?”
“嗯!”沈星也没瞒着,“我想到天爱娱乐。”
“天爱娱乐?”顾挽月挽了一下自己鬓边的长发,若有所思。
顾挽月今天穿着一条黑色薄款风衣长裙,搭配黑色的长卷发与银色Chopard钻石耳坠,恬静娴雅中又带着几分干练。
“我到天爱娱乐想调查我母亲的过去。”沈星放下筷子,正色道,“这个目的,我只告诉了你。”
“需要帮忙么?”
“需要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沈星没有拒绝。
大约是吃的有点急,沈星不得不放下筷子去洗手间。
本来包厢里有洗手间,但沈星考虑到可能会发生的尴尬声音与不明气体,决定还是去走廊的公共卫生间。
痛快地解决完“人之常情”,沈星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碰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麦芽王妃的制片张蔷。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怎么也不是热情招呼的好时机。
总不能说,“张制片,您也亲自上厕所?”
更别说人家好歹也是位女士,万一脸皮薄恼羞成怒怎么办?
于是,沈星朝张蔷微微点头,算是招呼,正准备离开,却被张蔷叫住。
“阿星。”
沈星不得不停住脚步,“张老师好。”
“你也在这吃饭吗?”张蔷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沈星。
听杜总说,这家餐厅实行的是会员制,能进来的都是即富且贵,没有引荐人,即使再有钱也进不来。
“谁带你来的?”张蔷下意识地问。
“一个朋友。”沈星回答。
什么也没问,就肯定带自己来的另有其人,看来这家餐厅也不简单啊。
“没想到你的朋友也是这里的客人。”张蔷笑的和蔼,“其实上次麦芽王妃的试镜我很看好你,但是……”张蔷耸耸肩,“圈里的事你也知道。男一虽然希望不大,但如果你的朋友愿意帮忙,男二你还是可以争取下的。”
江辰希是带资本强行横插进来的,连明沛都妥协的势力,华国两只手绝对数完。
所以张蔷对沈星能顶替男一并没有抱任何希望。
倒是过了气的司空玉成,还有机会运作一二。
“哦!”沈星的眼睛好看的眯起,“据我所知,男二已经预定司空玉成前辈。”
“那又怎么样,咱们圈子里临场换人的事还少吗?既然他们能换你的男一,自然你也能换他们的男二。”
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出。
沈星没有打断张蔷的抱怨。
张蔷继续说道,“麦芽王妃是近几年圈内投资最大的古装剧,虽然你主演的一偃天下播放量和话题量都不错,但如果想让业内认可你的演技,还是需要麦芽王妃这样的剧支撑。”
“张老师。”沈星态度很真挚,“承蒙您的看重,麦芽王妃的落选,我也很可惜。但我相信以您的能力,下部剧一定更精彩,我很期盼与您的下次合作。”
张蔷微微一笑,道,“年纪不大,说话倒是圆滑的很。”她没有过多纠缠,“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