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老王站出来,“一会儿我给森林警察报个案,让他们把狼给拖走。”
“警察不会找我们麻烦吧!”饶是张导身经百战,也没见过这种情况,“这狼是自己摔死的。”
虽然法律上不需要负责任,但有些小地方的警察比较难说话,若真要一番调查,一定会影响剧组拍戏的进度。
“没事!”老王一看就是有经验的,“无论走哪也是人命关天,畜生怎么能和人命比。”
缓过神来的沈星终于想到自己还没有和顾挽月报平安。
“我的手机呢?”沈星问。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把手机递给沈星,这是他们到房顶上救沈星时捡到的。
“沈老师,是这个吗?”
“对,谢谢!”
沈星打开手机,果不其然,没有任何信号。
“张导,我到上面打个电话。”沈星申请。
“大家好不容易把你捞下来,你好意思再上去?”张导朝着沈星瞪完眼睛,扭头又对大家说,“既然没事,除了老王,其他人都散了吧!”
说完,张导又看着沈星,语气粗鲁,“还有你,快滚回去睡觉,下次再一个人偷偷的溜出来,小心我炒你鱿鱼!”
“张导,我就报个平安。”沈星道,“我朋友看着我被狼追下去了,如果我不报平安,她肯定会着急。”
听到沈星这么说,张导也不好拒绝,“一分钟,时间到了就快点下来,这么多人等着你呢!”
看着沈星消失的背影,张导感慨。
年轻就是有活力啊,忙了一天不睡觉,除了给女朋友打电话,还能有啥?
沈星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房顶,却发现刚才还有一格的信号现在一格都没有了。
“好了没,快下来!”张导在下面催促。
沈星又试了遍,还没信号,只好从房顶下来。
“张导,要不我到小卖铺打个电话?”沈星恳求。
“去去去!”张导指着小王,“把你助理也带上,快去快回。”
“知道了!”
最后,这个电话还是没有打通。
沈星无奈,只能将电话拜托给小卖铺的村民,自己带小王先回宿舍。
担心还有别的狼,所以大家都很自觉门窗紧闭,哪怕热死都不敢开。
闷死也比被狼当成骨头啃了强啊!
鸡飞狗跳的一天就这么结束,除了少数几个夜猫子,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梦乡。
半夜,大家是被一阵巨大的直升飞机轰鸣声吵起。
沈星还以为是自己幻听。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居然是真的,而且就在村子的上方盘旋。
他的房门被敲响。
“沈老师,你出来一下!”是其中一个负责摄影的工作人员声音。
沈星看了一眼张导。
好家伙,这么大的动静,他居然还能保持着匀速的打呼噜频率,动都不带动的。
这种睡觉质量超好的人,沈星是真心的表示羡慕。
沈星的脚刚踏出房门,整个人就被抱了个满怀。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顾挽月紧紧的抱着沈星,片刻后,她方才松开,“有没有受伤?”
沈星摇头,道,“没有受伤,那狼直接掉地上摔死了!”
沈星隐瞒了自己被吊在钢丝绳半天的事实。
顾挽月松口气。
她接通自己的通讯端,“告诉第三秘书处,任务取消,所有人解散。”
顾挽月话音刚落,天空中直升飞机的咆哮瞬间消失。
说完,她又在上面按了一个键,“告诉第一秘书处,明天早上之前,我要在动物园里见到这里所有的危险动物。”
“这有点太夸张吧?”沈星有些傻眼。
“夸张吗?”顾挽月咬牙。
那些狼应该庆幸自己生在了这个年代。
如果再早100年,她一定要将这满山的禽兽屠个干净。
“对了,这么晚,你怎么来了?”看到只穿着睡衣的顾挽月,沈星急忙将自己身上的军大衣披在她的身上,“进屋说话。”
沈星和张导睡的屋子旁边,还有一个堂屋,除了几个柜子和几把用来开会的折叠椅,再没有其他东西。
沈星给顾挽月倒了热水。
“我的杯子。”沈星将水递给顾挽月,“你要不要喝点?”
顾挽月接过,很自然将抿了一口热水。
虽然她觉得自己并不需要。
但她喜欢被沈星照顾和依赖的感觉。
沈星看到顾挽月不嫌弃自己用过的杯子,心里乐开了花。
“我很担心你。”
这是自认识以来,顾挽月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表达自己对沈星的担心。
“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不应该一个人来的。”
“不是还有小王吗?”沈星回答道。
“小王?”顾挽月挑眉,“关键时刻,总指不上的那个?”
原来小王在顾挽月的心中,就是这个印象吗?
沈星为小王说话,“小王平时照顾我还是很细心的……”
顾挽月的眉头挑的更高。
沈星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对不起,小王同志。
在老婆和朋友之间,我抛弃了你。
“小Z也很会照顾人!”顾挽月道,“以后你无论去哪,务必把他带上。”
如果小Z在,别说一只,就是一群,也不是问题。
“这不是剧组要求只能带一个人吗?”沈星解释,“小王对剧组里的生活很熟悉,我带着他习惯了。而且小Z看着就不是一般人,跟着我,那不是杀鸡用了牛刀……”
顾挽月的眼神越来越严肃。
沈星举手,“好的,以后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把小Z带上。”
就是这么一举手,眼尖的顾挽月发现沈星的手掌满是擦伤,甚至比上次的还要严重。
顾挽月抓着沈星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拉到自己面前。
“没有受伤?”顾挽月的眉头拧成一团,“嗯?”
沈星讪笑着想把手收回,却被顾挽月拒绝。
这次,顾挽月没有第一时间给沈星上药,而是严肃地对沈星道,“你可知道,小Z因为你的受伤,丢了半条命。”
沈星不解地看着顾挽月。
顾挽月长叹一声,“第一秘书处打开始就跟着我,那里的孩子,都是一代一代子承父业,其中自有一套规矩。”
沈星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Z很优秀,能力是他们这一批年轻孩子里最拔尖的,你不愿意用他,反而是在害他。”
沈星咽咽唾沫,“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