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夜市回来以后,顾挽月就很忙。
沈星给顾挽月打电话,她不是在这个山,就是在那条河。
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自从认识文俊,学会了五行阵法,顾挽月就喜欢藏东西。
有时候是某个山,有时候是某条河。
共同特点都是人迹罕至。
但显然。
人迹罕至,这四个字已经不适用于现代社会。
什么山都能炸。
什么河都敢填。
如果不是都城的“秘密基地”被挖了个底朝天,顾挽月都不知道,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自己曾经的藏宝洞里的东西,有那么多,已经被请到了博物馆以及拍卖场。
虽然是九牛一毛,但顾挽月还是很心疼。
但东西搬也被搬走了,上面没写她名字,顾挽月只能亡羊补牢。
深山老林也就罢了。
靠近城市的。
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保护。
都城。
沈家别墅。
作为炙手可热的商业大佬。
沈文成经常红光满面地出现在各大财经报刊及社会新闻。
明影响力及知名度不亚于一线明星。
所以,当沈星看到只有一口仙气儿吊着的沈文成时,第一个反应就是自己认错了人。
“您是?”沈星的声音里带着迟疑。“沈三爷?”
三爷?
沈文成咳了几声。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外人这样称呼他了。
“没有想到吧。”沈文成的脸上挂着勉强的笑,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终日打雁,却被一只雁崽子给啄了眼。
但沈文成不是江希辰,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次邀请沈星来的目的。
“沈先生果然是年少有为。”沈文成示意莫管家奉茶。“请上座。”
清澈的茶香飘荡在空气中。
沈星礼貌的接过,却并没有喝。
沈文成直奔主题,“犬子不成器,如对沈先生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犬子?”沈星垂眸。
怪不得。
他抬起头,看着沈文成。“您说的犬子指的是?”
沈三爷葬了良心,后继无人。
这事儿地球人都知道。
所以这个“犬子”,就挺耐人寻味的。
“江希辰是我的儿子,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流浪在外面。”虽然身体已经是强弓之末,但沈文成仍然目光灼灼的看着沈星,在这种目光及气场下,一般的孩子,早就自卑和无措到不行。“下个月,我准备对外宣布他的身份。”
怪不得。
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不知道为什么,沈星的心里突然很不舒服。
尤其,这个人还和自己的母亲有过曾经。
开始的时候,沈星也怀疑过沈文成可能是自己的父亲。
但沈小婉送自己到孤儿院时,并没有出道,也不认识沈文成,所以这个可能便被沈星排除了。
“哦!”沈星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
如果是在以前,沈星还是那个并没有很出名的18线小明星。
面对沈文成这样的商业大佬散发出来的威压,他可能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全。
但和顾挽月相处久了,沈文成这点气场,对沈星来说,连蜻蜓点水都算不上。
他看着沈文成。“江总是我的老板,一切都是为了工作,谈不上得罪不得罪,您言重了!”
“既然这样,那真是太好了。”沈文成轻轻一笑,“沈氏和天悦一直都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双方一直互利互惠,如果仅仅是因为一些这样的小误会就产生摩擦,那岂不是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合作伙伴?明明是甲方乙方好吗?
如果不是顾挽月让第二秘书处提前给他打预防针,沈星差点就信了。
“我只是一个演员。”神仙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您说的天悦,我并不认识。”
天悦是顾挽月第二秘书处旗下的一个规模比较庞大的公司,但即使是公司的执行总裁,都不知道顾挽月的存在。
怪只怪,第二秘书处的马甲实在太多了。
听到沈星的回答,沈文成一愣。
天悦处处针对沈氏,已经和沈氏取消了很多合作合同。
不仅如此,其他原来和沈氏关系不错的公司,也纷纷倒戈,加入针对沈氏的阵营。
沈文成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才打听到这一切和这个名叫沈星的明星有关。
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关系,却是再也打探不出来了。
“既然沈先生非要否认与天悦的关系,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沈文成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沈星纠结,反正对他来说,最大的损失不过就是江希辰的玩具公司少了一个三流明星罢了。
“只是我跟沈先生一见如故。”沈文成抓住重点。“觉得以沈先生的才华,在犬子的公司实在是屈才,像你这样的能力,即使不成立自己的公司,也应该去天爱娱乐这样的大公司发展。”
说到这里。
沈文成又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广交朋友,所以今天把沈先生请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解约是一定的。”沈星笑的星光灿烂。“但是我和江总有合约在先,所以恐怕还要等一阵子才可以离开。”
沈文成仔细打量着沈星,干瘪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长椅的扶手。
半响,沈文成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沈星,“既然咱俩一见如故,那有些事儿我也就明说了。”
“希辰影视只是我给犬子练手用的,下个月,这个公司就会宣布解散。”沈文成道,“当然,因为是犬子违约,所以沈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