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点。
小王略有拘促地将一张简陋的订餐卡交到彼得斯手里。
“您一定还没吃饭吧!沈老师在这家饭店订了一间他家最大最豪华的包间,邀请维托先生共进晚餐。”
其实沈星说了一大串儿维托的姓,但小王没记住。
彼得斯正准备建议让沈星换一个地方,却听到维托轻轻的敲了敲车窗。
彼得斯心领神会,“既然沈先生愿尽地主之宜,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王正准备往回走,彼得斯拦住他。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您带个路吗?”
小王疑惑地眨眨眼。
“你们没有下载德德地图吗?跟着导航走就是了!”
“我们是外国人!”彼得斯说道。
“可是,摄影棚方圆二十里就那么一家饭店,顺着路一直往下走,20分钟后你们就会看到一个特别大的招牌,不会迷路的!”小王指了指右边的那条路。
“我们是外国人!”彼得斯笑得和蔼可亲。
“哦!我看你华语说的很地道,没想到你们居然不识华国字儿!”小王恍然大悟。“不过,要我带路也可以,我得先和沈老师打声招呼!”
“这就不必了!”彼得斯道,“您发条短信就可以,反正离得很近,不是吗?”
小王隐隐约约觉得有点奇怪,可又说不出一二三四五六,只能顺从地点点头。
虽然维托只带了一个车,但车内很宽敞,坐十几个人绰绰有余。
小王悄悄地数着。
嘿,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个。
“你们好!”小王习惯性的打招呼。
两排的随行人员,眼观鼻鼻观心,都没有搭理小王。
现场一片静谧。
正在小王尴尬的时候,维托指了指自己身前的位置,用娴熟的华语说道,“坐这里。”
看着大佬气场十足的维托,小王莫名有了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彼得斯。
得到鼓励的眼神后,小王听话的坐到了维托身前小圆桌的对面。
“你就是王苏武?”维托主动套近乎。“真是个不错的名字!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呵呵!”小王尴尬一笑,心想,果然是外国人。“没什么特殊含义,我爸姓王,我妈姓苏,我养爷爷姓武,而我们家就我一个男孩,所以我叫王苏武。”
简单、粗暴!
“能够得到祖、父的姓氏,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看来你的家人对你的期望很高。”
小王想了想,觉得维托说的很对,于是得瑟的点点头。
“听说阿星还没有毕业,你就和他在一起。”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维托问道,“关于他的母亲,你知道多少?”
“星哥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孤儿院,哪里知道他妈是谁?”小王奇怪地看了维托一眼。“难道你知道?”
维托没有回答小王的这个问题,而是又问道,“那关于他的父亲——沈文成,他有没有说过,关于阿星母亲的事情?”
“应该没有吧!”小王不确定的说道。“星哥当孤儿当的好好的,突然就变成了富二代,结果没过一个月,又变成了孤儿,不过有一次星哥倒是提起过,说他的母亲是得癌症去世的。”
癌症?
维托的眼睛微微眯起。
说到这里,小王长叹一声。“幸好他没个干爹干妈啥的。”
“什么意思?”维托问道。
“人们说,太过于优秀的人,总有那么一点是不如意的。”小王掐着自己的小拇指。“星哥的不如意就是六亲无助,尤其是那些想给星哥当爹的人,就算是华国首富也hold不住啊!这不,前一段时间还听说沈文成的身体很好,沈氏集团还准备进军海外来着,结果刚认亲还没两个月,就突然去世了!”
维托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早就该死了!”维托反驳。“只是没有对外公布而已,所以公众才会觉得很突然。”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小王道,“看来你和星哥应该认识,不过,你到底和星哥是什么关系?”
维托没有说话。
小王想了想,很认真的来了一句,“你该不会想不开,也想给星哥当爹吧?”
维托戳戳手指。
已经有二十多年,他没有像今天这般,燃起宰人的冲动。
“Don,酒店已经到了。”彼得斯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窗外,如果眼前这个只有一层楼、十分简陋的农家小院,也能称得上酒店的话。
“沈老三国际大酒店。”小王趴在车窗上,指着眼前那排用红漆在墙上刷出的,长达十米的大字,“对,就是这!”
维托看着地上已经明显清理过,但依然张牙舞爪趴在那儿的各类动物粪便残留,眼角抽了抽。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么偏僻而又充满杀气的地方,居然还会有这么多动物光顾,他们是觉得人类的饭还不够香吗?
被香薰熏过的纯手工黑色小牛皮鞋踩到地上,正式宣告此行为它服役的最后一天。
坐在主位的沈星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维托。
小王朝沈星眨眨眼。
沈星微微点头。
“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维托主动打破沉默。“你能活着,我感到十分庆幸!”
“当年,各大媒体宣布我母亲的死讯,你应该知道这事儿吧?”沈星开门见山,“我母亲当时,并没有死,而是和你在一起,对吗?”
“是她告诉你的?”维托问。
沈星没有回答维托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我的母亲为什么会到Q国?是你囚禁了她吗?”
顾挽月只查到了沈小宛当时并没有死,而是和维托貌合神离地一起生活了5年,虽然维托不这样认为。
但沈小宛怎么认识维托的?恐怕除了当年那些个别还活着的人,谁也说不清了。
彼得斯拉开椅子,请维托坐下。
然后,彼得斯朝小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只有沈星和维托两个人。
“我从来没有囚禁过她。”维托说道,“因为你的母亲,是我此生中最重要的女人,也是唯一的……爱人。”
“爱人?”
“对!她临终的时候,将你嘱咐给了我。”维托道,“可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我你在哪儿就去世了,所以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对了,20年前,我们在Q国已经领了结婚证,不管是从情感还是法律上讲,我都是你的……”
“停!”沈星冷哼一声,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和我母亲,有夫妻之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