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握着方向盘,在没有人的乡土路上慢腾腾的开着。
沈星将脑袋抵在副驾驶玻璃着,盯着大片的农田,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星哥,那个人和你说了什么?”小王见沈星情绪不对,“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没有。”
小王等了半晌,才等到沈星低沉的回答。
“那你怎么心情不好?”
“是因为其他的事。”沈星再次将目光移向窗外,“你说,有些事,如果不知道,是不是更好?”
“那也得看什么事,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正说着,小王不经意间看到自己扔到角落里的钱包,“呀,刚才,他们一群人看着我,我忘了付钱了!”
沈星没放在心上,“走也走了,他那么有钱的人,还能没钱付帐?”
话说,维托还真是没有钱付帐。
“没吃又怎么样,菜已经上桌,不管你吃不吃,都应该给钱!”
“我这又不是当铺,你那些东西值不值钱我怎么知道?”
“这是什么鬼画符?谁知道你这Q国币是真是假!”
“什么Pos机,没有!我们只收现金!”老板从兜里取出一张百元大钞,嚷嚷道,“华国币!”
“不行!看见这行大字没有!”农庄老板指着墙上硕大的牌子,“概不赊账,免开尊口。再说,你们一群外国人,说是明天给,鬼知道你们明天还在不在华国!”
维托看着自己胳膊上,老板刚跺完肉馅还没有清洗的双手,觉得自己一定是和华国八字犯冲。
“彼得斯!”维托看了一眼跟随了自己好几十年的管家,“难道你没有兑换华币吗?”
彼得斯觉得很冤,如今全球都流行数字货币,只要不出银河系,一张银联卡走哪刷哪,谁没事干还兑换现金啊!
彼得斯当然不敢说如“谁能想到您会来这种鸟儿到处拉屎的地方”这类的话,他只能很诚恳地道歉,“对不起,Don,是我的失误。”
“你们到底有钱没钱,没钱我可就报警了!”
“Don,这里是华国!”看着维托铁青地脸色,彼得斯不得不小声提醒。
维托瞪了他一眼。
他当然知道他是华国人,如果不是华国人,有谁敢在他面前如此无礼。
最后,还是彼得斯留在“酒店”为质,随行人员进城把钱取回来,这事才算了结。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星,自然是不知道的。
晚上,沈星主动求欢。
他抱着顾挽月,热情地亲吻着她的唇,然后将脑袋埋在顾挽月脖颈,“我们结婚吧!”
顾挽月被沈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决定吓了一跳,她摸摸沈星的额头,“怎么突然这么说。”
“结婚了,我们就可以真正的在一起,我们会成为彼此最亲密的人,有会属于我们的孩子。”
“难道我们现在的关系不亲密吗?”顾挽月反问。
“若华!”
“嗯!”
“等我们拍完戏后,所有的道具都会被拆解、拍卖。”
“嗯?”
“在孤儿院,我每天满心期待着她来接我。我想着她一定有什么理由,所以才会把我寄养在福利院,我始终认为,我和别的小孩子是不同的。”沈星沉闷的声音从顾挽月的耳畔传来,“但我没有想到,我在她的心里,只不过是一个道具,更可悲的是,我这个道具,直到她死,都没有获得一次出场的机会。”
“维托和你说了什么?”顾挽月顺势抱着沈星的腰,问。
“那个带着滤镜的狂热粉能说什么!”沈星冷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我怀疑,沈文生不能生育,是沈小宛害的,为了报复,沈文成将沈小宛扔进了大海,并对外宣布沈小宛的死讯。只是沈小宛命大,被维托救了。沈文成为了让我认他这个爹,还编了一部沈小宛得了癌症,他不离不弃,却痛失所爱的剧本。”
顾挽月注意到沈星没有用我母亲来称呼沈小宛,而是像沈文成一样直呼她的名字。
“现在想想,院长当初说的那些话,和戴了滤镜后的维托有什么不同,都是一群被迷晕的狂热粉罢了,他们这四角恋里,就我傻,居然会相信沈小宛只是迫不得已不要我。”
“或许她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顾挽月想到那个夜晚,“不管怎么样,我很感谢她,如果不是她决定把你留下,也许我的生命里,就错失了一个最最重要的人。”
同时,顾挽月也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一时心软。
“苦衷?”沈星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沈小宛把我当成了最后要挟沈文成的道具,为了得到沈文成,她甚至用自己的性命做赌。如果她当初告诉沈文成我的存在,沈文成又怎么可能把她扔到海里,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考虑到我,只想着她自己,以及她脑海里幻想出来的——爱情,这种自私的女人,怎么配当我的母亲!”
沈星的拳头重重地锤了一下床面,“而沈文成,一边和沈小宛海誓山盟,一边又和无数女人花前月下,得知沈小宛害他之后,第一时间就选择让沈小宛以死赎罪,又怕我不认他,编出一部爱虐情深的悲剧,这种把法律、感情都当成游戏的虚伪小人,又怎么配当我的父亲!”
“她临死的时候,向维托嘱托了你,证明你在她的心里,还是很重要的。”顾挽月劝慰。
“嘱托?”沈星不屑地撇撇嘴,“恐怕是临死之前的胡话,正好被维托听去了一言半语,否则,以维托的能力,怎么可能一直都找不到人。”
“呃……”这种情况,好像可能性还挺高,顾挽月想了想,决定转移话题,“咱们不是在说结婚的事情吗?”
回到正题,沈星立即来了精神,“所以,我一定不会成为他们那样的人!我娶的人,一定要是我最爱的女人,从生到死,我的眼里、心里、身体里只有她一个人,就算她死了,我也决不再看其他女人一眼。我和她的孩子,也是一定是在大家的祝福和关心中健康成长的婚生子,不论那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可以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完整、最纯粹、最深切的爱。”
“婚生子”三个字,沈星说的特别慎重。
他支起自己的身子,盯着顾挽月,“若华,我想和你有个家,你可以,成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