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月随手抓了一把身上的石头,稍一用力,便化成了粉未。
靠!
是谁这么无良,把一堆风化掉的破石头堆在自己身上,也不怕把她压死!
顾挽月艰难地将身上成堆的玉石扒拉到一边,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更可怕的是,这个房间没门?
被绑架了?
顾挽月最后的记忆,就是紧紧抓着沈星的胳膊,头痛欲裂,万蚁噬心。
难道自己拒绝沈星之后,那家伙恼羞成怒,所以把自己软禁了?
顾挽月越想越有可能!
她悄悄地跳下床,沿着墙壁四处摸索。
卫生间的隐形门,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顾挽月推开。
充沛的灵气喷涌而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沈星,你把我绑到这里——”做什么?
质问的声音脱出而口,顾挽月话还没有说完,却差点被脚下的障碍物绊个狗吃屎。
这时,顾挽月才发现,一身白衣的沈星面色惨白地晕倒在洗手台下,而侧方的洗手池里,大大小小的玉石被鲜血覆盖。
许是沈星的颜值太逆天,这种血腥恐怖的场景,硬是多了几分香艳凄美之镜。
“啊——”
顾挽月尖叫一声,又害怕招来更大的危险,硬生生的用手将后面的声音堵了回去。
“沈星?”顾挽月一边小声地喊着沈星的名字,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确定没有危险,顾挽月小心翼翼地伸出脚尖,轻轻的碰了碰沈星的腿。
还是没有反应。
看来真晕了!
顾挽月走到沈星身边蹲下,这才注意到沈星左手手腕上泛着狰狞的伤口,丝丝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他的手指从身侧的出水口流走。
“沈星!”顾挽月将沈星受伤的手腕抬起,这个伤口虽然看着严重,但以沈星的愈合能力,不可能人都晕了,血还没有止住。
怎么回事?
顾挽月用手指沾了一点沈星手腕上的血,仔细地检查着。
十几秒后,顾挽月站起身,将墙上的花洒拿下,粗鲁地用冷水冲洗着沈星的手腕。
这家伙,居然用抗凝剂。
是不要命,想自杀了吗?
直到沈星受伤的手腕有了愈合的迹象,顾挽月才将花洒收起。
摸着已经湿成一片的睡衣,顾挽月无奈地嘀咕,“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确认沈星没有生命危险,顾挽月连拉带拽地将沈星拖到床边。
揪着被单,将床上的石头全部甩下床,顾挽月左右开弓,总算将沈星弄上床。
大喘粗气的顾挽月戳戳沈星俊美的脸,“回头记得赔我衣服!”
说到衣服这件事……
顾挽月摸摸自己身上丝滑的睡衣。
傻眼。
她记得自己晕倒的时候,穿的可是职业小西装。
谁给她换的衣服?
顾挽月艰难地扭过脸,将目光对准沈星。
也不知道现在把这家伙再塞回卫生间,还来得及不?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
当沈星从一片黑暗中惊醒。
身体微凉,不着寸缕。
陌生的环境让他本能地朝身边的黑影袭击。
顾挽月下意识地一躲。
“沈星,是我!”顾挽月叫道。
眼前人是心上人!
就这么瞬间,理智战胜本能。
沈星猛地收回攻势,只是力道太猛,摔倒在床连带顾挽月都被他拉到怀里。
“你醒了!”沈星将顾挽月紧紧的搂在怀里。“太好了!”
掌下的肌肉细腻而富有弹性,如婴儿的肌肤,手感出人意料的好,顾挽月无意识的捏了捏。
对于沈星来说,媳妇这样程度的暗示已经足够。
扑天盖地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顾挽月的唇齿颈畔,沈星像一只饿了六年的狮子,恨不得将身下的人吞噬殆尽。
两人气息交织,沈星的呼吸变得灼热,炙烤着顾挽月的每一寸肌肤。
顾挽月整个人都呈呆滞状态。
这种感觉即熟悉又陌生,害怕倒也谈不上,就是……很无措。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如果她现在喊停,身上那只疯子,一定会将她的血肉撕碎。
更何况,在沈星高超的技巧下,顾挽月连仅剩的无措,都被浓烈的男性荷尔蒙蚕食。
当理智与羞涩被无尽的热情所掠夺,剩下的,就是彻底的癫狂。
沈星睡的很沉,六年多来,这是他睡得最好、也是最踏实的一觉。
他等了六年,盼了六年,找了六年。
他的若华,终于回来了!
完完全全的,属于他的若华。
“早!”沙哑的嗓音像低低呀呀的大提琴,若有若无地拨动着顾挽月的心弦。
顾挽月看了一眼窗外,迷迷糊糊地开口,“那是夕阳吗?”
沈星爱不释手地在顾挽月的额头亲了一下,笑道,“亲爱的,现在是早上,那是朝阳。”
“咦,我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顾挽月伸个懒腰,察觉到外面的凉意,又将胳膊收了回去。
“衣服都脏了,你去找两件干净的来。”顾挽月命令的理所当然。
“衣柜有备用的!”沈星坐起身,就这么大咧咧地走向床边的衣柜。
顾挽月支着下巴,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沈星的背影。
明明是一个男人,为什么PP比女人都翘,没天理!
沈星给自己套了一个短裤,又给顾挽月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坐到顾挽月身边,欣喜万分地道,“若华,你知道吗?我最怕的就是你一觉醒来,又忘了我是谁?”
若华?
顾挽月心里“咯噔”一声,难道沈星以为自己恢复了记忆?
那么昨天……
怪不得好端端的人,突然会化成禽兽。
如果现在说自己没有恢复记忆,那双方岂不是都很尴尬。
“怎么会?”顾挽月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既然已经到了早上,那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好!”沈星正好也有礼物想送给顾挽月,他坐起身,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却不经意地瞧见地毯上被一路拖行的血迹。
微沉的目光跟随着血迹延伸到床边,直至坐在床头的顾挽月。
顾挽月身体一僵,难道,这家伙看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