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一愣,摇头,“这个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才能确定。”
沈星不满地看着他。
“根据我的经验,这个案件并不复杂。”一旁的刑警队长道,“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虽然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但正值深秋,加上这里地势高,温度比山下更低,因此,尸体的腐烂程度并不是很严重。”
队长接着说道,“更重要的是,现场的破坏情况并不严重,凶手很有可能是第一次行凶杀人,慌乱之中,现场有很多证据,并没有被人为抹除。”
一旁的法医见队长居然和沈星解释的这么详细,急忙补充道,“死者的指缝里有一些皮肉组织,应该是在打斗时留下,等回去之后,我们会做DNA比对,相信很快可以锁定犯罪嫌疑人。”
几个人正说着,一名刑警从主屋跑了出来,“林队,里面发现了这个。”
他的手里,是一块崭新的红盖头,作为物证,它被一枚塑料密封袋小心地包裹着。
“这个……我能看一下吗?”沈星指着他手里的红盖头。
跟着维托这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的生死考验,不管是人还是对物,沈星都有着超乎常人的第六感。
“不行。”对方断然拒绝,“这可是重要物证,上面极有可能遗落凶手或受害者留下的信息。”
沈星懒得和他争辩,而是将不容置疑的目光移向队长。
“把手套给他。”想到上级的命令,队长按着咔咔直跳的眉头,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沈星道,“戴好手套,可别因为查看证据,把自己整成嫌疑人。”
沈星点头,将目光转回刑警手里刚刚发现的证物。
刑警没想到一向正直的队长居然这么没原则,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将一双白手套塞到沈星的怀里。
“小心点。”
沈星微微晗首,他打开手套,确定套好后,方才打开密封袋,却没有将红盖头取出,而是将鼻尖凑过去,轻轻的闻了闻。
熟悉的味道。
即使顾挽月没有要求,但她的用品,包括香水等随身物,都是专业定制,独一无二。
本来顾挽月的秋调是八月的荷和九月的露,但自从失忆后,她嫌弃这个味道又冷又寡淡,跟活死人似的,便换成了香味更浓更甜的果香,像置身在秋日阳光下的果园,热情、奔放,充满着蓬勃的生机。
正因为这样,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天,但红盖头上,依然有香味残留。
“有什么发现?”队长问。
沈星没有说话,沉吟片刻,道,“我那里掌握了两名嫌疑人,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确认他们两个,是不是凶手,能办到么?”
“嫌疑人?”队长惊讶的望着沈星,“你知道凶手是谁?”
“不确定。”沈星道,“但应该有关联。”
“他们现在在哪?可以带到我们队里审问吗?”事关案件,队长很是着急。
“在都城。”沈星将红盖头再次密封好,递给刑警后,将白手套脱下,“因为一些别的原因,他们正在都城接受调查,我去问一下情况,明天早上,都城市的公安应该会与你们对接。”
“那真是太好了。”
“不客气。”沈星客气地道,“这里,就拜托你了。我希望相关的取证,越快越好,最好是今天晚上,相关的化验,就能出结果。”
听到沈星的要求,队长一脸为难,“时间有些太紧,你也知道的,这里山路难行,我们带的人手不够,需要到附近……”
队长还没抱怨完,便被沈星打断,“直升机一会就到,你们坐它回去。”
居然还有这好事?
队长顿时觉得自己眉心不跳了,浑身充满熊熊燃烧的正能量。
他大步上前,一把捞住沈星的双手,热情地摇着,“真是太感谢你了,你放心,我们队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这起杀人藏尸案早日告破。”
呵呵!
“我要的不是努力,而是今天晚上,拿到相关的化验结果。”沈星正色道。
队长没想到沈星说话居然这么直接,一怔,很快又恢复了笑脸。
“你放心,一回去我就安排他们抓紧时间化验。不过……”队长犹豫道,“我们坐飞机回去,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等下和带路的村民一起回去。”
“这荒郊野外,你一个人太危险。”队长示好道,“不如让他们先走,我跟你一起回去。”
“没关系,这里山清水秀,正好多运动运动。”沈星婉拒。
15分钟后,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了几圈,降落在村里废弃的晒谷场。
目送两具尸体及现场所有警察离开,沈星掏出手机,打开与许林的对话框。
【可审出结果?】
这条信息是登山前沈星发给许林的,整整一上午,许林只回复了一条【正在审】,便没了消息。
看到沈星站在那光顾看手机,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带路的老农催促道,“后生,咱是不是能走啦?这山上有狼,再晚了恐怕不好回去。”
“马上!”沈星和老农笑笑,转身给许林打电话。
这里地势高,信号还可以,“怎么样了?”
“沈先生,还在审。”许林走出审讯室,汇报道,“但他们只交待了小少爷的下落,关于主上,他们一口咬定把主上打晕丢在车上就走了,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
“蛋蛋在哪?”
“被拐在了一个比较富裕的村子,男人叫孙传宗。他媳妇前后生了十五个女儿,一直没有儿子。”
虽然许林没有结婚,但依然不妨碍他对孙传宗的厌恶。
“据他俩交待,上月初,孙传宗的媳妇生完孩子后,背着孙传宗,私下让医生做了绝育。不甘心绝户的孙传宗主动找到他俩,希望用自己刚出生的双胞胎女儿,希望换一个聪明健康的男婴。”
“呵!”沈星冷哼一声,声音冰冷无情,“你派人将蛋蛋救出来,至于那家人——”
沈星的声音越发冷酷,“交给警察,通知法务,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