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的这一句话点醒了老鼠,他猛拍脑门,恍然道:
“对呀,我咋没想到。”
现在知道血脂草的人几乎都是内部人员,要是出事首先也是内部人告密导致的。
很快老鼠顺着这个思绪,捋出了一个新的脉络,神秘对卡特说道:
“卡特大人,你说整件事会不会是内部人员忽悠了那个被我杀死的蔡炭,演绎出来的?”
卡特没有表态,而是静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老鼠磨砂着下颚,接着说道:
“你看,会不会是这样,我们内部有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对血脂草动了歪心思,为了得到血脂草,故意以重利哄骗贪财的蔡炭去拍血脂草,然后假扮阿绿黑掉?
“哪怕被发现,我们最多也只是怀疑是我们要找的人夺走的?根本不会怀疑到内部人员头上。
“而那个内部人员正好就利用了这个思维惯性,才这般大胆?”
老鼠的假设有理有据,卡特听后也也陷入了沉思。
良久,才淡淡开口,
“宁可错杀也不漏过一个,把所有知情的内部人员全部解决。”
“是!”老鼠平静点了点头。
“还有。”
卡特接着说道: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薇妮那小妮子?”
卡特突然想起今晚拍卖物品的主持人,那位总引人浮想联翩的女人。
“薇妮?”
老鼠托腮想了想,
“她性格直来直去,虽然一向对上头谨慎作风不满,但也只是口上称快,不太可能。”
卡特却不这么想,叹息了一声,道:
“为了保险起见也抓起来盘问盘问,顺便找一个信得过的主持人顶替着。”
老鼠没有多问,耸了耸肩,“放心吧,对了。”
想到什么,问道,
“那上头要我们找到人怎么办?”
卡特低头沉吟了片刻,抬首道:
“那个叫张烟火的家伙,不出意外明天会租聘马车出发前往月夜诚,想办法将他拦在镇中,紧接着出售另外一半血脂草,或者一些淬体级别的武学、武技,争取引诱他出来。”
“早知道一开始就派人手跟踪那小子了。”
老鼠有些发牢骚的摇头苦笑。
卡特见状,训斥道:
“你懂什么?他身边可有个天虚宗第一妖孽在,派人跟踪,呵,这无疑不是暴露行踪的愚蠢行为。”
“那丢失一半的血脂草怎么办?”
“自己捅的烂摊子,自己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就解决你!”
…
…
当第一缕阳光倾洒在小福镇城墙楼楼顶的的时候。
一夜未归的张烟火,终于抬手敲响了老七家的院门。
来给他开门的是打着哈欠的小丫。
张烟火含笑揉了揉身下顶着鸡窝头的小丫说了句早呀,然后跟着走进了院中。
进来后,他从缸中打了一桶水,简单洗漱了一下。
老七和李清雪此刻都还没有醒。
张烟火也就没有去打扰。
这时,完全清醒过来的小丫突然跑过来,不停扯他的裤脚,另只手还指着院中装有半桶水的木桶。
似乎想要玩水。
张烟火只好蹲下帮其挽起袖子,做完后为了消除昨夜的紧绷与疲惫,他躺坐在院中摇椅上,看了一会蹲不远处的水桶旁玩起水的小丫。
只见那丫头时而眉头紧锁,时而眉开眼笑,一手野草,一手木勺,在水面划来划去。
好不欢快。
没多久张烟火摇了摇头,接着他想起什么,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武技玉简。
这是他从蔡炭身体上搜到的。
灵识注入其中,他得知这是一个叫做《迷雾》的武技。
能迷惑他人的视线,让自己短暂消失几秒。
“这难道就是蔡炭昨夜消失的主要原因?”
他想起自己昨夜举刀“砍杀”蔡炭时,对方突然原地消失的景象,怕不是就是因为使用的《迷雾》。
经此,张烟火也终于明白,才淬体三重的蔡炭为何光靠坑蒙拐骗能混到现在了。
“不过,这《迷雾》似乎对级别太高人的无效,不然蔡炭也不会死那么惨。”
一想到蔡炭的死,哪怕经过了一夜的沉淀,张烟火现在仍还感到有些蹊跷。
莫名其妙的同时,又好像透着一丝阴谋。
“我记得那个叫鼠哥的头目,只是让我将血脂草取来,并没有让我去搜身。”
将昨夜的经过在脑子里简单过了一遍后,张烟火托着腮喃喃道:
“要么他早知道蔡炭没钱,要么就是他看不上蔡炭身上的钱。”
这也是张烟火感到非常疑惑的点。
明知道对方没钱还去杀人越货?
这无疑不是在说明,那个鼠哥的男子,昨夜的目的只是为了血脂草。
“既然是为了血脂草而来,最后却让手下去取来,这又透着不太重视以及在履行义务的感觉。”
想到这,张烟火还想起了那个鼠哥昨晚说的话。
他说的是将血脂草带回去放好?
“难道拍卖血脂草的人是拍卖行?也对,不然也不会在蔡炭刚拍下血脂草,就被工作人员给盯上,慢着...”
想着想着,张烟火突然闪过一道使后背一凉的念头,
“那岂不是说,不论是谁拍下血脂草最终的结果都会被那个鼠哥杀掉?蔡炭正好是最先倒霉的哪个?”
张烟火用后脑勺枕着双手,躺在摇椅上,心中惊呼不定:
“可拍卖行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还光针对血脂草。想靠血脂草为诱饵长久赚钱?可又为何只出售半株?”
昨夜,他在躲藏的时候将血脂草取出来辨别了下真假。
发现是真品不错,只是他发现那半株血脂草的断裂处,很鲜活。
都能掐出水来。
张烟火按照多年来对药草的理解,断定是人为掰断的。
从鲜活的状态上,他还推断被掰断的时间绝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这无疑不是在说明,拍卖行中还有另一半存在。
“想赚钱又只出售一半,是为了谨慎还是...嘶...难道是想靠这个东西‘钓鱼’?”
张烟火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他之所以能想到这点,是因为他经常这么做。
最近的一次,是他在宗门坊市,将纯元丹卖给田小芹的那次。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鱼儿会是谁呢?血脂草只适合淬体境,而且还有三年的服用间隔,适合的不多,可也不少。
“如若真是为了‘钓鱼’,也未免有些大材小用,毕竟对方才淬体境,大费周章的布局太愚蠢。
“除非...被针对的人虽只有淬体境,但却很狡猾?直接除掉怕稍有闪失,会牵出什么东西?若真实如此,那布局的人还真是个谨慎之人。”
想着想着,张烟火突然惊醒般坐了起来,
“卧槽!他们要除掉的人该不会是我吧?”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貌似就是个知道不少秘密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