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不够纯粹。”
当初,刘云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含义。
在他看来,自己心中所想,目光所至,便是剑的方向。
但是,现在他却隐隐感觉。
似乎其中有些道理,不是那么简单。
“掌门呐,你当初是怎么突破到化神期的?”
或许,能从慕容雪这里得到借鉴也不一定。
“当初?就很自然的,一次感悟罢了。”
慕容雪微微楞神,心想,不就那么过来的吗?
刘云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吗?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还大。
还很自然的,你怎么不说一下子就突破了?
“别心急,你还有机会的。”
慕容雪宽慰一句,殊不知这句话对刘云打击更大。
什么时候你一个修道两百年的小丫头也能教育我了?
“额……”
刘云无语,如鲠在喉。
心想自己好歹也修道三四百年了,岂是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得?
算了,还是别自讨没趣了吧。
刘云觉得,跟这种天才讨论这种问题,就是特么的自取其辱。
何必再自讨苦吃?
“得,您自个儿好生呆着吧。”
说完,刘云便退出了夹板,回到自己的房间。
慕容雪颇为不解,自己不过是说实话罢了,他怎么生气了?
……
中南山脉横跨三千里地,绕是以战舰的速度,也要飞行整整十天。
十天后,连绵不绝的山地终于出现了尽头。
那里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平原上清风徐徐,微风吹过草地,满是清新的气息。
“天地灵气果然浓郁不少!”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心想,这里便是中州了吗?
在她身后,刘云、梁仲等一众修士,纷纷站在甲板上。
个个喜不自胜,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终于来到了,中州!”
有人忍不住兴奋地吼叫,握紧了拳头。
资质再差的人,此刻都觉得自己也能梦想一下元婴期的境界。
慕容雪叫停战舰,飞上了高空。
江延鹤紧随其后,与之站在一起。
“所有人,下船整顿,半个时辰后,元婴期以上修士过来集合。”
他不紧不慢地发号施令,却是在来时就已有定计。
十艘战舰上落下无数人影,密密麻麻足足有近千人。
而战舰也被带队的元婴期修士收起。
不多时,这些工作便已完成。
筑基期的弟子在地面上打坐休息,金丹期修士则在眺望远方。
梁仲同时如此,心里颇为激动。
总算是来到中州了!
他心想,既然李七夜不在这里,那就让我替你去看一看这大好河山吧!
“梁道友,可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愤了?”
在他身旁,却是江延鹤的侄儿,江平。
这段时间里,他们同乘一船,关系到也不错。
之前在巫山决战时,他被极尊童子斩去肉身。
经过了这么些年的重修,已经恢复到了金丹期。
“原来是江道友啊,不瞒你说,确实是心意难平。”
梁仲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并未掩饰自己的心情。
他修道至今才多少年月?一时心潮涌动也是在所难免的。
“哈哈哈,这也正常,任何人来到一个新的环境,总是有些兴奋的。”
江平爽朗一笑,心想,在这么浓郁的天地灵气之下,重回往日巅峰,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他之所以去争这个先锋队的名额,目的便是这个。
体验过元婴期的来去纵横,他怎么能习惯金丹期的唯唯诺诺?
他们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地尬聊着,上面人商讨的事情他们没有资格参与。
哪怕江平曾经是元婴期的议员也不行。
今时不同往日,既然从头来过,那就不能计较过往虚名。
他也算是看得开,并没有因为身份落差而失望!
反而对于未来,有了更多的憧憬。
中州啊!这可是传说中的修行圣地啊!
即使只是在最南方的边缘,灵气的浓郁程度就远超南境。
若是最中心的位置又当如何?
他不敢想,生怕自己忍不住诱惑,孤身前往闯荡。
中州这么大,鬼知道有没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
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金丹期修士罢了,可别给自己找了一条死路才是。
不多时,上面的会议结束了,却只是分成几个队伍,各自领了任务。
好巧不巧的,刘云这一支队伍的任务竟是探索南方势力。
危险与机遇并存,吃最大的螃蟹,就要做最苦力的活儿。
刘云自家本身就是元婴后期的修为,队伍里还有三个金丹期的高手,实力也算强横。
他自觉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清点了一下人数。
“任务都知道了吗?”
“知道!”
“兄弟们,打响中州的第一枪,我们任重而道远,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很好,联盟既然对我们委以重任,那我们便不能叫联盟失望,不能叫那些不能来中州的盟友失望,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做?”
“打下一片江山!”
“既然如此,那便随我,出发吧!”
“是!”
刘云简单的一番话,却是勾起了众人的好胜心。
他们气势如虹,像是一支锐利的箭,瞄准了远方的天空。
仿佛要把那高高在上的太阳,都给打下半个来。
总共十支队伍,他们各司其职。
其中八支都有外勤,剩余的两只队伍却是留在原地,修建起临时阵营来。
虽然来到了中州,他们也不能大意。
南境就在身后,万不能给中州之人可乘之机。
让其突破都南境去。
李贤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抽到了修建临时阵营的任务。
这个任务说简单简单,说难也难。
他们需要在这里修建一座要塞,连同巫山、定中关一起,作为三道防线。
这座要塞意义重大,不仅是临时的落脚点,更具有特别的意义。
它是联盟勇于冲出囚笼的证明,更是无惧外界风险的凭证。
正如江延鹤之前所说,井底的青蛙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未想过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精彩。
而他们现在,却是见到了。
而它,果然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