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涛与何竹林的战斗告一段落,谁也不能将对方真正拿下。
况且还有阮静在一旁守候,冷涛便知,自己怕是做不成此事了。
于是,他悻悻然地放弃了。
虽然自信自己的暗杀之道强悍,数此间一流人物。
然,何竹林剑法犀利,不是好相与之人。
况且,还受了他们救命的恩惠,却是不能再纠缠了。
虽是对方主动为之,冷涛亦是明白,再不能不要面皮地继续了。
于是下半夜,两人默契地不再出手。
冷涛是因为心中有愧,而何竹林则是因为,他根本就不能是全力以赴。
还能真杀了对方不成?
若是如此的话,他有无数机会可以做到。
只不过,这等冒失举动,或许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此前的经历就是一个引子,若非阮静出手相救,他们二人未必能挡下偷袭。
这也是暗杀之道,不能拼尽全力的原因。
身处游戏之中,谁人都是他人的猎物。
又如何保证自己不被偷袭?
折尺正是犯了这个错误,才被李七夜一举击杀。
次日,冷涛与何竹林对坐在茶楼里,正品茗着一壶毛尖。
“何兄剑法出众,小弟甘拜下风,此事,就此揭过吧。”
经此一役,冷涛与之不打不相识,颇有些欣赏对方。
竟生出些心心相惜之感。
冷涛出色的暗杀之道,着实让何竹林吃了不少苦头。
而何竹林的剑术亦是让其忌惮三分。
“哪里哪里,以冷兄实力,若非这等环境下,我决计讨不了好。”
何竹林摇了摇头,心想,若是有这么一个人物时刻潜伏在自己身边。
岂不是寝食难安,日夜睡不踏实?
他试想了一下,若是在南境,只怕以他的能力,元婴期之下,怕是要掀起好一番波浪。
“何兄过奖了,术业有专攻,何兄一介新人能闯下这般名头,已经颇为了得了。”
冷涛哈哈一笑,昨夜之后,想必南黎城中修士都会知道,岛上来了一个惯使飞剑的玩家。
“再如何名头也不如冷兄呀,这不,昨夜叫我吃了好些亏呢。”
何竹林却不这般认为,昨夜一时不察,有几次差点让冷涛得手。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一齐大笑。
这个家伙,也太对胃口了些。
“你们两个竟然还能聊到一块儿去?”
这时,千晨子却出现了,大大方方地坐在二人之间。
他颇为好奇,昨天还在喊打喊杀的,今天怎么,好似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
“此前也是误会,不识何兄这等雅士,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冷涛抱拳一礼,郑重地道歉。
“哎,都过去了。”
何竹林连忙摆手,接受了这个曾经的对手的歉意。
在他看来,本就是规则限制罢了,也说不得冷涛什么过错。
对方既然放下身份道歉,自然是要给个台阶下的。
冷涛越发觉得此人顺眼。
何竹林不仅修为实力了得,更是心胸气度非凡。
仿佛此前被自己重创的人不是他一样,那可致命的伤势啊!
若非李七夜出手相救,此刻,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是小弟昨夜收获,便赠与何兄,算是赔礼了吧。”
他掏出了一颗覆盖雷电之力的珠子,递给了何竹林。
此物唤作“雷云珠”,颇具攻伐奇效。
“这怎么使得?冷兄快快收起!”
何竹林连忙拒绝,他自己也不是没有收获,何必再拿人家东西?
“那怎么行?一点心意罢了!何兄若不接受,莫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冷涛脸色一板,大有发作之意。
“这……好吧,我便顺了你的心意罢。”
何竹林犹豫再三,觉得若再推辞,就显得拖沓了,于是欣然接受。
冷涛见此,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如此豪爽,才是真性情也!
他虽然精通暗杀之道,却也是个爽朗人儿,最讨厌那些虚伪做作之态。
“我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千晨子苦笑一声,这两个家伙这么旁若无人真的好吗?
莫非自己是隐形的,看不见?
“千晨子道友见笑了,我二人一见如故,倒是忽略了道友,还请见谅。”
冷涛赔笑道,为千晨子沏了一杯茶。
“我来此,却是有事要与你说。”
千晨子端起茶杯,却是说明了来意。
“哦?那在下便洗耳恭听了。”
冷涛有些诧异,心想我们认识也没多久,对他的来意颇有些好奇。
“实不相瞒,我是奉了我家主公之命,前来当说客的。”
“敢问你家主公,可是那位元婴期的剑修?”
李七夜大放异彩的当天,冷涛可是历历在目,不敢或忘的。
昨夜的那柄小尺,可不就是他的战利品吗?
他隐隐猜到,昨夜出手相助之人,定是对方的人,此刻,不过是求个验证罢了。
“不错,半月前出手的那位剑修,正是我家主公。”
千晨子点了点头,他也没见李七夜使过其他法术。
而何竹林却是真正的剑修,俨然把李七夜也当成了同道。
毕竟,他二人可是叔侄相称的。
“敢问你家主公名讳是?他找我又有何事?”
冷涛闻言,心中猜测确定了七八分。
却是不知,自己能有什么得其看重的。
“这个……”
千晨子犯起了难,他自己还不曾听过李七夜的名讳,又如何说得出来?
“我叔父命曰‘七夜真人’。”
此时,却是何竹林解了围。
只不过,说的不是原名,而是道号罢了。
“七夜真人……”
冷涛默默咀嚼这个名字,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曾听说过。
他忽然想起之前千晨子向自己打听的事情。
不由得恍然,估计是外岛散修,进阶元婴期后,想去内岛闯荡吧。
“我此番前来,正是邀请你为我家主公助拳的。”
千晨子喝了一口茶水,说出了目的。
“助拳?不知在下,又有什么能够帮到你家主公的?”
冷涛往后坐靠去,嘴角全是戏谑之意。
他自己也有师门,不觉得跟着李七夜能有什么好处。
“你当然有你的作用,而且,跟着我,你不会吃亏。”
这时,楼道转角处,李七夜携带着阮静与云氏姐弟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