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再次交手,顷刻间便百余招。
于亮久战不下,不由心生懊恼。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怎会如此高深的剑术?
李七夜的剑法变化,亦不在他之下,十二岛中没有这等剑诀,那他又是从何处学得?
殊不知,李七夜才仅仅使用了一招剑式,便能与之缠斗至此。
若是本领尽出,不消三十招内,便能将其斩杀。
也是李七夜无心暴露,故而收敛了手段,不然以《星辰剑法》之威猛霸道,又岂能容他张狂?
“罢了罢了,道友剑术超凡,在下不敌也!”
再较量了片刻,于亮深知自家不是对手,主动认输。
此举虽然略显软弱,却是避免了被当场击败的尴尬。
即使小坠威风,却也保留了不少脸面。
李七夜也乐得如此。
初来乍到便连斩三人,那这梁子,也就结下了,不利于日后发展。
“道友剑术无双,在下也不能击破,不如我们算作平手如何?”
李七夜话锋一转,却是道出了这番场面话。
他又如何不知为人处世之道?
于亮闻言,顿时哈哈一笑。
觉得李七夜越发看得顺眼。
自家人知自家事,久战之下,自己必败无疑。
而李七夜却选择了保全自己面子,如此人情,他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
“哈哈哈,就依道友所言。”
二人便联映飞下天空,叫其他人好生疑惑。
方才还在打生打死,此刻怎么,言笑晏晏?
“李道友果然实力非凡,我军中也都是些桀骜之辈,居然在道友手里,也讨不了什么好。”
刘穿空轻笑道。
心想,此人果然没有叫我失望!
至于李七夜来路身份,则是没有那么重要了。
能得此良将,有些许的秘密,也不是不能接受之事。
“大统领手下能人无数,在下也不过侥幸赢得一招半式罢了。”
李七夜微微抱拳,谦虚道。
于亮心里吐槽不已,你那是侥幸赢得一招半式?没看见侯钦还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哈哈哈,平日里疏于管教,倒是让道友看了个笑话。”
刘穿空打了个哈哈,回头对手下人喝道。
“来人,给我把这废物拖下去,杖责三十,面壁十日。”
说的正是侯钦。
左右无敢不从。
“且虽我来,咱们营地里说话。”
刘穿空拉着李七夜的手,就要往兵营里走去。
于亮何时见过大统领与人这般亲密?不由得暗自猜想。
此人莫不是大统领至交好友,又或子侄亲眷,日后万不可得罪了他。
便跟着进了大营,却也不曾看过侯钦一眼。
可怜的侯钦被带下去之后,一番疗伤运作,方才醒来,听说还要杖责,不由得喷出一口老血,又昏迷了过去。
说是营地,却也是一片恢宏建筑,毕竟是仙家手段,虽不得三山五岳,却也修建得高耸巍峨。
此一座城池,除了校场,便是居住用的群宫。
虽比不得飞雪宗的华丽,却也是人间不可多得的盛景。
“不知道友,想做个什么职务?”
始一坐定,刘穿空便问道,却是给李七夜自己选择的权力。
于亮暗暗心惊,想起自己奋斗了百余年才有如今地位。
而现在,一个刚进来的小子,居然就有这等殊荣,顿时内心黯然。
当真人与人之间,是不具有可比性的。
“那便做个统领位置吧。”
李七夜思量再三,觉得不可莽撞,要太高的位置。
能够管辖一支营队,也算是不辱自己身份了。
“哈哈哈。”
刘穿空却是摇了摇头。
“我许你做个副统领,如何?”
李七夜一愣,心想。
【怎么还降级了?那你还让我选个屁的位置?】
“大统领,此事不可!”
于亮急忙叫道。
“李道友刚来,还不熟悉军中事务,怎能予以重职?恐怕军中弟兄不服,难以接受。”
李七夜还在想这个副统领的职位,略有些低了,正要开口,却听到刘穿空继续说道。
“我骁骑军中,副统领一职空闲已久,尔等又不甚本事,拿也不去,如何不能叫他担任?”
刘穿空眉头一皱,冷眼看向于亮。
他心想,若是尔等再争气些,我也不至于拉拢外人了。
于亮却是不懂得其中关键。
只知道,刘穿空口中的副统领,是除了他之外的其余统领之首,只听命于他和其余两位岛主。
算得上是三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即使闲置多年,也不能为一个新人所有。
“容我插一句嘴,这个副统领,究竟权位几何?”
李七夜哪里知道如此多的划分?
他还以为这个“副统领”,是给那些,自己的的手下败将做副手呢。
刘穿空忽然一愣,顿时明白了李七夜的疑惑。
也难怪李七夜想歪,毕竟他不是骁骑军中人,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于是他微微给李七夜解释了几句。
李七夜这时才明白,心想。
【这可是个好差事啊!只是这个名头,太不甚响亮了也。】
“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但说无妨。”
“副统领这个职务,未免啰嗦了些,不如改个名字,稍稍降低些权力,如此既不算辱没名头,也不至于权力太高。”
“那你说,该唤作何名?权力又该如何分散?”
“名号可以称作‘都督’,权力嘛,既然骁骑军一分为三,不若设立三位大都督,各领一城,相互监督,岂不美哉?”
此言李七夜亦是斟酌许久,才敢发话。
至于分权,也是迫不得已为之。
若是一来就得此权柄,日后说不得要招惹些麻烦。
那还不如少些权力,避免了繁琐呢。
“我怎么没想到?”
刘穿空一拍大腿,顿时恍然。
他心想,这个点子,也太棒了些。
只不过,我又该做些什么?
如刘穿空这般,事必亲躬,也太劳累了些。
更何况三城分立,十分遥远,但凡有点甚事,都要亲往,苦不堪言。
不同于他的欣喜,于亮心中颇为苦涩。
这莫不是,要进行改革了呀!
李七夜刚一来,不仅权势滔天,还行这改革之事,此人,非池中之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