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飞逝的时光回到了远在近地轨道上空间站,身为自战争后第一位进入太空的航天员钟可此刻正凝视她面前巨大的玻璃舷窗,俯瞰着身下原联盟大地上的皑皑雪原。
它们就像是婚纱礼冠一样罩在地球的北部,蜿蜒曲折的峡谷,就像是那一格一格的洁白网纱美丽而又纯洁。
但又有谁知道这白色的冰原上沉睡着数以万计的人民战士呢?作为这场战争的经历者,钟可脑海中就莫名地浮现出一张又一张年轻、朝气蓬勃的脸庞。
而她则是将这些人永远埋葬在了这片土地上。
这不禁让她回想起2111年3月份的那场战役……
东瀛佬趁城内内战,入局混乱不堪的乌斯季其利马,兵锋直指作为重要运转节点的伯朝拉。虽说钟可早有准备,但谁能想到东瀛竟然利用Al无人技术投入大量的无人操纵的t-80U,配合空军、火箭炮兵率先打击710师在乌斯季其利马和伯朝拉之间的防御阵地,切断了前去乌斯季其利马控制局势的二团与伯朝拉之间的联系。
一时间处在各阵地上的战士在猛烈的炮火下损失惨重。在抵抗了鬼子数小时后,不甘心撤退的钟可最终向此处防守的部队下达了向伯朝拉转移的命令。
随之,下达完命令后。钟可推开了自己临时指挥所的大门,而在外面几十名留守下来的军官和战士正与进入大楼的群众对峙。
“我是710师师长钟可。同志们,鬼子还有不到几个小时就会打到这里了,我恳求你们迅速跟着民兵撤离!再闹下去就没时间了。”钟可态度真诚地站在原联盟群众面前用俄语大声喊道。
“你们就是怕了!”
“让那个真师长出来!你一个小女孩就别瞎掺和!”
“原联盟的土地还是得靠原联盟人夺回来,你们华夏人就是跟东瀛佬狼狈为奸伙同起来干我们的!”
“我不相信东瀛佬真的会跟你们干仗!”
“伙计们,冲过去把那些入侵者绑起来!让他们去死吧!”
“冲!”
“嘭!”
“嘭!“
“嘭!”
“我他娘的看谁敢动?!!”见到那群示威的人油盐不进,钟可迅速拔出腰间的佩枪朝天花板连开数枪,一时间众人头顶上满是尘土。
见到四周的民兵纷纷拉枪上膛,正要往前的人不由得害怕地退了下去。
“刚才带头的就是你们几个吧?保尔!把这些该死的家伙带走。等战斗结束我要好好查查这些家伙是不是鬼子派来的奸细!”
“是!”
气得发出颤音的钟可用手枪指了指那几个刚才喊得最欢的人,命令保尔强行将这几人带走。
“同志们,有很多事情我一时间说不清楚。但你们要知道我们是抱着最真诚的态度来到原联盟支援的……”
“轰隆!”
“师长!小心!”
就在钟可说话的瞬间,一枚大口径炮弹在大楼面前的空地上爆炸。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大楼的窗户玻璃震得稀碎,而在空地中的人早淹没在血雾尘烟之中。楼内的人也被震得趴倒在地上。
接着,待爆炸声一停。原本抗议的人群纷纷尖叫着朝出口涌去。
“咳咳咳,听我命令!以班为单位迅速组织群众向因塔方向撤离!保尔,你们的民兵部队打头阵。快!”
“是。”
被震得五脏六腑难受至极的钟可摸了摸背后刺痛刺痛的被玻璃碎片划破的伤口,像抓鸡仔一样从身下一手抓起刚才那几个带头起哄的原联盟壮汉,把他们推搡给一旁的原联盟民兵。
自己则忍着灰尘带来的不适感,拿起手枪朝大楼内部走去,组织起大楼内的人员撤离。
“轰隆!”
又一枚炮弹紧接而来,不偏不倚地砸进了大楼。在楼上发生剧烈爆炸,而钟可所在的位置与爆炸中心只有不到20m。
“呃啊!”
厚重的水泥砖墙倒在钟可与其他战士身上,没有准备的她当场被埋在一片废墟之中。
“师长,师长!快把师长刨出来!”离她最近的战士眼见师长和另外几个战士被掩埋在水泥墙下,纷纷拿着工具拼命向下挖。
东瀛攻势的凶猛在这短短三分钟内,就让装备本就不如他们的710师损失惨重,两枚精确的炮击直接捣烂了710师在伯朝拉的指挥中枢。
五分钟后,当浑身是血的钟可被战士们抬出来时一个更加不幸的噩耗从伯朝拉城外传来。
位于城外掩护群众撤离的民兵遭到了东瀛火箭炮的袭击,连同几千个随行的无辜群众全军覆没。
而且经过临时参谋部计算,敌人的下一步目标可能攻击他们的弹药库和火车站。
此时此刻的火车站中早已挤满了等待列车的人群,月台几乎站满了人。一旦鬼子轰炸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受了重伤全身上下几乎动弹不了的钟可依旧意识清醒,看着躺在担架上的自己被战士们簇拥着一路往火车站飞奔,那种不甘心和仇恨的心情又有谁能明白。
“现在……除了我。这里级别…最高的人是谁?”躺在担架上的钟可忍着疼痛颤抖着嘴唇艰难吐出这句话。
“报告!是我。”这时一名叫方澜的参谋主动站了出来。
“我的军衔是中校。”
“迅速组织火车站外围的防空火力,把我们所有的防空导弹拿出来,进入车站的战士有序组织并掩护群众坐上火车。命令伯朝拉的部队以班为单位迅速向因塔撤离!”钟可咬紧牙关向方澜下达指令。
“是。”
“眼下乌斯季其利马…已经守不住了。让乌赫塔的巴西勒立即放弃乌赫塔,组织群众沿铁路线向因塔方向转移,我们会在他们完全撤到伯朝拉前死守伯朝拉及铁路线。”
“但是师长,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
听到这句话,在即将被抬上火车的刹那。钟可故意滚下担架,又用一种常人所做不到的勇气在不借助任何人从地上摇晃着站起来。用极其坚定果敢的眼神看着四周的战士。
“那就由我来死守这里!”
“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