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冬季格外寒冷,虽不如东北零下几十度千里冰封的壮观,到底也多了些许阴冷的气息,刚一零下,森寒冰凉之感就侵入人们心底,即便穿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也冻得直跺脚。
“哎呀,今天好冷啊!”徐弱言两只小手缩在袖子里,直往海棠旁边靠近,一边使劲动动脚使它不那么冰寒,一边直羡慕海棠:“琇莹,你怎么都不冷的?”
海棠闻言缓缓笑起,她心底直想,自小就学医施针了,若她自个儿再调理不好身子,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想到这里,她不禁一顿,貌似自己先前偶发的手足俱寒的症状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复发过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幸事还是不幸。
毕竟,一个潜藏的病症比起露出端倪,更让人畏惧和害怕。
“哎呀,又不理我!”徐弱言使劲摇了摇海棠的胳膊,她总是这样,时不时就陷入自己的思维之中,居然不理会她了,真令人讨厌。
“好好好!别摇了,再摇我就要得脑震荡了。”海棠赶紧求饶,笑眼嫣然地看着弱言,那真切而又专注的目光瞬间将弱言俘虏,直叫徐弱言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脑袋里全是漫山遍野花开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仿佛看着海棠的容颜,就能够忘记所有事情,全身心的愉悦起来。
距离元旦越来越近,各组参加表演的团队都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排练起来,最为壮观的当属集体舞蹈,还有大合唱等等项目,不仅参加人数多,更因为其项目的重要性,往往最能够获得奖项。
虽说,彼时的奖项并不能因此获得后世大学里的艺术奖学金,但在这最为讲究精神文明的时代里,能够获得奖项是一件多么光荣且值得骄傲的事情,因此,大家都为了元旦的晚会而全力以赴地准备着。
徐弱言、海棠、李虎、钟夏天也因此再一次地在放学后留了下来,当然啦,在队员们的一致决定下,他们将教学楼西侧一处废弃的仓库门前的空地,作为小品演练的地点。
这里,风景宜人,随时可见那傲然盛放的梅花,品味清新空气的同时,间或还有那丝丝香味窜入鼻尖,可谓是一处得天独厚的排练场。
当然了,它还有个最为重要的特点,就是它的孤僻与挡风。
后方是仓库,左右两处为墙壁,墙壁尽头可见那苍茫的天空,还有那一棵在凛冽寒风中傲然生长的红梅,不仅可供观赏性极佳,还能够在挡风的同时避免了自家小品被他人看到,起到了保密的效果,这处地点,简直是在徐弱言、李虎、钟夏天的全体赞成中,被强烈定了下来。
想一想,本团队如此匠心独运的小品设计,若是被他人抄袭复制,还怎么能在元旦那天一鸣惊人?于是即便这里是在室外,但为了小品的保密,李虎三人还是强烈决定在此处演练,于是,海棠也不得不跟随他们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