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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我让你过不好年

这句话,在吵架中的威胁意味比信不信我抽你还高。

从中也可以看出这时代人们对新年的重视程度。

现代不少人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为什么后世年味越来越淡。

正如他们吐槽的那样:

平时就能吃到的东西,干嘛大过年的还要提前置办一大堆,两三天的功夫做好几桌大菜,然后半个正月都在吃剩菜何必呢,一顿做一顿吃不好么?

平时根本不联系的亲戚,过年为何非要硬凑在一起尬聊,躺着玩玩手机不香么?

也有专家分析过,人类的群居属性随着生产力的进步而疏远。当生产力低下到必须成规模的合作才能生存的时候,个人诉求就被压制了。

当生产力提高,生活逐渐富足,社会安全稳定。没有集体生存的需求,个性的追求开始显现。自然希望越来越多的独立空间。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也会变得疏远。

赵二虎不知道这种说法对不对,他却观察到另一个问题,重视年节的家庭氛围感远高于不重视的家庭。

知道这些就够了,他要为赵家注入这种仪式感。

赵家正屋温暖如春。

一张大圆桌摆在屋中,上面自然是北方年夜饭的主角——水饺。60粉加上栗子面,从外观上看黑乎乎的,实则另有乾坤。为了这顿花样繁多的水饺,全家人可是挖空心思。韭菜鸡蛋虾仁、猪肉白菜、牛肉芹菜、海肠韭菜扇贝丁、甚至还有花生白糖做的甜馅水饺。就连妞妞提议的咸鱼大白兔奶糖馅都得到了满足。

不知道为啥这么“凑巧”,只包了两个的黑暗水饺全被刘芸吃到。此刻正满脸黑线的吐槽自家闺女坑妈。

赵二虎跟小媳妇对视一眼,眼神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屋外飘飘荡荡下起了雪花,俩小的顿时坐不住了,吵嚷着要出去玩。

雪花是美丽而冷酷的,吃的饱穿得暖的小屁孩感受不到它的冷酷。

又冷又饿的人则感受不到它的美。。。。。。

“狗屁天气!大过年的下个屁的雪。是嫌院里人太多,想冻死几个吗?!”

贾张氏本来就气不顺,借着雪指桑骂槐。

跟原剧饺子盟到贾家过年的“扶贫”性质不同。这次在贾家吃饭的都是空着手上门。

傻柱刚从衙门出来,根本来不及准备,聋老太也只是象征性的给了棒梗两毛钱的红包,那贾张氏还能有好脸色?

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子尽量调和气氛,却无济于事。连呆呆傻傻的小当都感受到气氛不对,吓得直往傻柱怀里钻。

桌上的饭菜也算丰盛,都是傻柱前些日子从食堂带回来的好菜。聋老太对贾张氏的话充耳不闻,没事人一样只顾着跟棒梗抢吃的,时不时还给雨水和傻柱夹点菜表示关心。

吃的差不多了,聋老太停下筷子,对着何雨水恳求道;

“雨水,这人呐,上了年纪就怕寂寞。这大过年的,我老婆子一个人住太冷清,要不你今晚过去陪我睡吧?!”

赵二虎如果听到这话也许会惊掉下巴。

嚣张跋扈的聋老太居然会放低身段这么说话。

明明是看出雨水没地住的窘迫,给她帮了大忙,却还得捡好听的说,老家伙也算是能屈能伸。

秦淮茹这段时间身心俱疲,也没心思再管这些,她只想平稳的渡过这个年,年后傻柱的工作才是她最头疼的事。

贾家并不是个例,对于四合院内的大多数住户来说,这个春节缺少年的滋味。不少人家看着门上的大红对联都觉得刺眼。

半夜时分,赵家依然灯火通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守岁,俩孩子早就熬不住了,被赵二虎扔在自己床上呼呼大睡。赵彩云长长的睫毛纠缠在一起,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都快挂不住了,却倔强的不肯去睡,坚持陪自己男人守夜。

赵二虎又好笑又心疼的揽过小媳妇那略显单薄的身子,让她的小脑袋靠着自己的肩膀。

突然!!!

砰!砰!砰!砰!砰!

稀里哗啦!!!

连续几声或清脆或沉闷的响声在深夜传出老远。小媳妇迷迷糊糊吓了一跳,迷茫的睁开朦胧的双眼,见自己男人还在旁边,就放下心来。其他事哪有她睡觉重要。

刘刘氏身子纹丝不动,淡淡的瞥了一眼窗外,冷哼一声:活该!!!

话音刚落,贾张氏带着哭腔的凄厉声音响起:那个天杀的缺了大德了。大过年的砸人家玻璃,多大仇多大怨啊?!!!

秦淮茹拖着疲惫的身子守岁,就这么坐着睡着了,被石块崩到身上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满地狼藉的石子和碎玻璃,心一下就提了起来。难怪贾张氏都怕了,大杂院住这里多年,两家有矛盾砸人玻璃的事时有发生,一般都是砸一块出出气完事。

这次居然是连窗带门所有玻璃无一幸免,而且选在大年三十晚上。这真是不让人过年的意思了。

从睡梦中惊醒的槐花顿时哇哇大哭,棒梗看着满地狼藉,身子瑟瑟发抖,眼神中却闪烁着凶光。

“你是死人啊,快去找张东方,他这个一大爷是怎么当的。院里都出土匪了。”

贾张氏见儿媳妇还在愣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抄起地上的鞋就扔了过来。秦淮茹也不顾的计较打开房门,刚迈出一步顿时愣住了。

被砸玻璃的不仅仅是贾家,还有对门的易忠海。

一个人扔一个石子打碎一块玻璃很容易,扔一把石子把所有玻璃都打碎运气好也勉强能完成。可同时砸碎东西厢房的所有门窗玻璃难度太大,这显然不是一个人干的。

冷风一吹,脑袋清醒些,瞬间想明白了事情缘由——这是因为文明大院落选的事闹的。

过道口,刘桂英循着声响过来,跟秦淮茹打了个照面,看清中院的情况,干脆的转身往回走,顺道劝退慢了一步的李贤英。

这俩人显然是怕跟赵家有关,过来帮场子的,见是易家贾家出事,扭头就走,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跟她说。其他人家更是面都不露。

看到这一幕秦淮茹彻底绷不住了,一屁股坐到门槛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傻柱一个单身汉没那么多讲究。被关了好几天,哪还有心思守夜?早早就脱衣睡下了。听到动静穿上衣服出来就慢了一拍。

见秦淮茹坐在门槛上无助的哭。顿时心跟被揪起来似的直疼,火气直冲脑门破口大骂“妈的,这是那个龟孙子干的,今天老子不把你房子点了,老子跟你姓。既然不想好好过年,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傻柱无疑是鲁莽的,此时此刻在机智无双的秦淮茹最无助的时候,这份鲁莽却照的她心里暖洋洋的。抬起头拉着浓重的鼻音叫道:

“傻柱~~~~”

声音中透露着无比的依恋。眼神蕴含着真情实感的爱慕。

本就没曾得到过的东西,再次没得到也没什么。可本来经常得到的东西,突然失去,这份落差感是非常大的。

对于连续当选文明大院的95号的住户来说,突然失去这份荣誉和福利本就难以接受,又赶上荒年的时空背景。那份成年男性一个月量的主食副食份额就尤为珍贵。

大年三十,不少人家连顿饺子都吃不上,心中郁郁的守夜,越想越气。因为贾张氏打死人和易忠海投机倒把的事,95号院这次连评选资格都没有。此时此刻自然就成了发泄怒火的宣泄口。

这是众怒,这是报应,没人敢来蹚浑水。

秦淮茹此刻却无比坚信,傻柱不一样!!!

哪怕明知犯了众怒,他都会无条件站出来为自己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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