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而然,她也就扛不住困意,再加上陆修没怎么说话,她差点当时就睡过去。
可陆修说完这么长一句话,尚陶陶不回复句,不就显得她失礼了么:“也不是,宿舍就我一个人住,刚才有点害怕。”
耳机传来的只有微弱电流的“沙拉”声,尚陶陶听得差点又睡着。
就在尚陶陶朦朦胧胧的时候,她听见陆修说:“现在呢?”
尚陶陶强撑起一丝精气神,说:“你别吵,我就要睡着了。”
陆修轻笑,好,不吵。
合上了笔记本,陆修依在沙发靠垫上,看着卧室外间的琉璃灯,虽然不是很亮,但是,很是耀眼。
没过多久,陆修就听见话筒里传来微弱的呼噜声。
估计,尚陶陶已经睡熟了。
陆修这才放下文件,打开了电脑。
继续研究上面的字符。
说实话,陆修都已经把陆氏集团做到了这种程度,完全就可以靠着高级打工仔来养活公司了,用不着再天天的这么晚睡劳累了。
但是。
陆修还有自己的事情:那串字符,他一直都没研究出来。
他再次有了深深的挫败感……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五年前。
不,已经是快六年前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
这一晃,就是快六年了。
前前后后,这世道变换了这么多,唯一不变的是,这两个挫败感,都是尚陶陶赐予他的。
研究了好久,陆修的有一个研究思路被否定后,他抬眼看了下窗外。
现在,天边已经泛白了。
夏天日出的时间早,但这还是意味着陆修已经一宿没睡了。
电话里忽然响起一阵音乐声,然后,陆修就听见尚陶陶抱怨:“哎呀,又没睡够……唉?陆修?你一宿都没挂断电话?”
陆修只是看着窗外的朝阳,没有回答她。
尚陶陶自顾自的说:“兴许他还在睡觉吧,我先挂断了。”
通了一宿的电话,终于挂断了。
终于,陆修觉察出了疲惫。
捏了捏眉心,他想要休息下。
他打电话给赵文,问:“我上午要休息,行程你再另外安排下。”
赵文咋舌:“那个,陆总,别的行程还好说,今天上午,有您例行去心理复查的行程,这个……我做不了主啊。”
陆修再次『揉』了『揉』眉心:“这个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和楚医生说,你把公司打点好,就行了。”
挂断电话后,陆修也没再打电话,只是给楚医生发了条信息,说昨天没睡,上午补觉,今天就不过去了。
发完,陆修就冲了澡,打算睡觉了。
但是,陆修没想到,还没等他完全睡熟,楚医生就找上门来:
“陆修,你睡着了吗?”
陆修寻思,就你闹出的这么大动静,睡着了的也给吵醒了,还有脸问睡没睡着?
但是,这话他不会直接跟楚医生说的。
因为,没准儿,楚医生就会借此给他扣一个“精神状态不佳”的帽子。
那可就不太好了。
给楚医生开了门后,楚医生笑得文绉绉的:“陆修,你是不能不进行心理复查的,你也知道,你一直是需要警戒的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