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陶陶感觉有些心冷。
她还有些担心害怕,毕竟,上一世她和牧昭是患难之友,这一世,她过得……至少表面上看,她过得顺风顺水。
如此一来,她还会和牧昭成为朋友吗?
尚陶陶没抱有一丢丢的期望。
上一世的人生,是上一世的,这一世,就又是另外一个了。
就像这两世的陆修完全不一样,尚陶陶觉得,自己也会有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不一样的朋友,不一样的遭遇。
就在这时,牧昭发来信息:“这些,都是你自己写的?”
尚陶陶:“是的,我理解的方向完全错了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完了。
牧昭:“没有,我是觉得,你理解的非常透彻,甚至还可以借此发展出完整的‘聂焰’的生平事件线。”
尚陶陶:“?”
牧昭和她这么有话聊,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她俩能成为好朋友,就想上一世那样?
“尤其是你写的这个猜测,我觉得,这是个十分新奇的点。
“讲真,如果你想要发展第二职业的话,可以考虑来当编剧。
“你本来就有大量的剧本阅读基础,又熟悉表演,脑子又非常的有创造力。真的,你可以考虑来当编剧了。”
牧昭说道。
尚陶陶:“……暂不考虑这个,我只是想知道,我这个人物描摹写得怎么样?”
牧昭:“非常的完美!”
尚陶陶发了个“ok”的表情,然后就没再和她聊天了。
上一世的时候,她和牧昭都相当喜欢戏剧,两人也是因为一起合力弄舞台剧,才相识并相知的。
然而。
这一世。
尚陶陶不再只想舞台了,她还要自保。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尚陶陶,她现在的境遇,可以说是前有狼后有虎,只要她稍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
她要小心又小心啊!
人类的大脑,是有限的。
她想演戏,又想如何自保,怎么还会有更多的脑容量,留给牧昭、留给写剧本呢?
不一样的人生,注定会结交不一样的朋友。
之前,是她奢望了。
想明白这事儿的那一瞬间,尚陶陶感觉自己瞬间苍老了。
心里明明痛得很,她也知道自己失去了很多,但是,一点也不疼了。
至少,不会哭哭啼啼的了。
她觉得,那是矫『揉』造作。
叹了口气,尚陶陶合上剧本。
她累了,她需要休息。
半睡半醒中,她脑中忽然闪出一个念头:她尽力自保,不过是为了能够去表演,就像她手拿陆氏娱乐的股权,就不畏惧任何人的威胁。
所以,她尽力自保,还是为了表演。
那么。
问题就来了。
仅仅是为了表演,她就舍弃掉更多、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这样值得吗?
瞬时间,尚陶陶睡意全无,猛然坐起。
冷汗,刹那间浸透肌肤,迅速凝聚,如溪水一般,哗啦啦的往下流。
她目光逡巡在熟悉的房屋中,不知所措。
这个问题出来的那刻,尚陶陶就已经有了答案:她不知道。
但。
上一次。
她好像不是这么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