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芝:谁说冷了,我说的是路滑。
天大地大,家里老爷最大,金芝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只得闭了口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撑着伞。
然后金芝就见识到了什么叫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刘夫子:“我觉得这没必要特意编考题,便如平常新生入学时一样,让他把入学考的卷子做一遍就可以了吧,那个卷子是咱们之前就研究过,最适合全面考验一个新生水平的题。”
祁怀远点点头,手指再次轻掸肩头不存在的灰尘,这已经是他从进门后,第三次如此动作了,别说是灰尘,就是片雪花儿都快要被他掸干了。
“嗯,也行。听小玉说这书生原来在私塾里书读的不错,到时就看以他的成绩能分到哪个班吧。”
“啊呀,咱们书院里的学生越来越多,还真像我闺女送给我这斗篷上的花儿寓意一样,我们说不得都要桃李满天下了。”
“嗯,还是小玉有心。”
“哦,你家只有小子,没有闺女,不知道收到闺女礼物的心情,我理解你。”
刘夫子:我@#△№§♂¤c@★○……
祁怀远:“唉!你屋子里这么早就烧炉子啦,这也太热了,我闺女送我这斗篷实在是太暖和了,我走啦。”
刘夫子:祁贼,气煞我也!
出了刘夫子的院子,祁怀远并没有回自家院子,而是转身去了隔壁李夫子的院里。
掸肩的手部动作不变。
“啊!你还没见过这样的衣裳吧,这是我家小玉特地做了送给了的,怕我出门冷着了。”
“唉!我也是说,我一个大男人,就从院子里到课堂这几步路,哪里就冷死了我呢。”
“嘿!非得送,没办法,这孩子就是孝顺,你家闺女还小,再等几年说不定也能收到她给你送衣裳了。”
李夫子:我##########……
徐夫子院。
掸肩。
“啊,你这屋里这么热,看我这斗篷都要穿不住了,闺女给送的,非要让我穿,这哪里就冷到这样的地步了。”
“唉!看这花儿绣的,还非得绣粉色的桃花,说是‘桃李满天下’,寓意好。我一把年纪,都不好意思了。”
“嘿!听说你家儿媳明年就要生啦?要我说,还是生闺女好,闺女就是小棉袄。”
已经有了三个孙女的徐夫子:我@#$%$#^&&%$#@$@……
目睹了祁怀远全程骚操作的金芝:老爷这是把全书院里的夫子都得罪了一遍,绝无漏网之鱼。
就在她以为这已经是祁怀元的极限的时候,祁怀远又到各个课室外溜哒了一圈。
在每个班外都要说(骚)上几句。
这下,全书院里都知道姜玉送了他一件寓意为“桃李满天下”,叫作斗篷的衣裳了。
回到静室的祁怀远心满意足,终于舍得脱下那件斗篷。
还挂起来让侍茗以茶叶为香,好好的薰一薰。
金芝这才任务超额完成的回落微室复命去了。
见到徐燕双和姜玉的时候,她的人还是麻的。
徐燕双见她神情怪异,奇道:“怎么去了这么久?老爷出门了?”
这就是送到课院那边去,也早该回来了,金芝做事一向稳妥,怕不是老爷不喜,拒收了?所以金芝才留下多番劝说?
姜玉也好奇地看着她,很想知道义父是否喜欢她送的斗篷。
金芝:“回夫人,老爷就在静室,没出去。”
徐燕双更怪了:“那怎去了这许多时间?他可是有什么事吩咐你去做了?”
徐燕双想问祁怀远是不是不喜欢,可姜玉在身边,怕她听了伤心,又改了口。
金芝一脸木然,“老爷没吩咐我什么事,不过老爷穿了斗篷要出门,侍行没在,我便跟着去给老爷打伞了。”
徐燕双听到已经穿上身了,还出了门,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如此看来,那粉嘟嘟的桃花儿老爷还挺喜欢?
他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爱好了?
她怎么不知道?
要不,下回给他做件绣粉桃花儿的里衣?
姜玉没她想的那么多,她看着外面已经积雪的地面,担心道:“义父今日下午不是没课吗?怎么又出去了?什么要紧事,这样下雪的天还要出去这样久。”
金芝:“说是与刘夫子商量陈公子入学分班的事。”
姜玉:“竟是为此事?那岂不是我给义父添麻烦了?”
徐燕双打断她的想法,“小玉可别这么想,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都是他一应该做的,这才多大点雪啊,比京城的大雪差的远了,再说还穿着你送的斗篷,哪里就冷死他了。”
金芝这会儿已经从祁怀远带来的震撼,以及当着全书院师生的面都想立马消失的窘迫里抽身出来了。
她对姜玉道:“小姐千万别自责,我看老爷也不是特意为陈公子去走这一趟的。”
她这话说的,别说是姜玉了,就是徐燕双也很是不解,这里面有事?
母女俩同时嗅到了瓜的味道。
两双亮灿灿的眼睛同时盯着金芝,等着她的下文。
“哦?那是为何?”
“快快说来听听。”
金芝便把好跟着祁怀远所全书院转一圈所发生的事讲与二人听。
“……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我才说老爷也不是为了陈公子的事,他应该就是心情好想找人——分享一下。”
送了一件斗篷,便闹的全校皆知的姜玉觉得她的脚趾有点疼。
刚刚工作量有点大,在地下抠出了另一个梅山书院。
好想立刻住进去,再也不要见到书院里的任何师生。
尴尬不会因为你不在现场便消失,它虽迟但到。
徐燕双却是笑得打跌,最后捂着肚子,还是忍不住地在笑着。
“哈哈……笑死我了,哈哈……不行了,我,不能笑了,肚子疼……”
她只要一想象祁怀远说那些话时的样子,都能猜到那些夫子们的沉默有多震耳欲聋了。
那些上课的学生应该也很无语吧。
谁好好的坐着,被创一下不得呕亖?
哈哈哈……真是天可怜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