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姜玉几乎是脱口而出。
产后体虚是什么鬼？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至于李氏，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姜玉见她情况不大好，顾不上再问其他，忙给她顺着后背，巧月也接替了李嬷嬷进来伺候着。
她更了解李氏的身子，上前缓缓地给她按着头上的穴位。
如此，好一会子她才缓过来，接过姜玉递的热茶喝了一口，精气神肉眼可见的萎靡了很多。
曾泽就算不做她女婿，他也是她的亲外甥，又长着那样一张与兄长相似的脸，现在却做出这样的事来，她怎能不痛心。
李氏的眼睛再打开时，里面满是失望，她道：“我以为刚刚那些已经算是过分了，没想到他竟这样大胆。”
又看向福珠道：“还好你机灵，不然我们还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呢。你还听到什么，一并都说了吧。”
福珠原本也心下忐忑得很，去找那大夫，本就是她自己自作主张的，得到的又是这样不好的消息，大夫人定是不高兴。
但若是就此隐瞒大夫人，回头小姐知道了也是要说的，这样的污糟事，与其让小姐说，还不如她来开口。
“大夫从问诊中了解到，青姑娘没生下过孩子，她是小产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小产。”
“她第一次小产是在三年前，流掉的时候胎儿已经有六个多月大，当时就伤了身子，后面一直没调养好。”
“现在这次小产是在几个月前，虽不如前面那次月份大，但到底伤了的身子也大不如前了，所以这次小产之后，便一直不见好，就这样病歪歪的，如今吃药就是调养身子。”
“大夫知道的就这些了。”
李氏手捏的死紧，三年前，那就是孝期前后的事，虽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她没保住那个孩子，但那会儿正是两家要商量婚期的时间。
想那那段时间她天天都计划着怎么给娴姐儿办婚礼，而她的好外甥却与那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了一起，还搞出了人命。
别说还没娶妻进门，就算是成了亲，三五年内，在正妻没有生下嫡子前，妾也是不能有孕的，何况还是外面没名没份的女人。
后面这次就更不用说了，孝期淫乱，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何况他还要考功名，自然不敢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该说的也都说了，姜玉没有再留下来，李氏也的确是没空招待她，便回了瑾园。
路上她本是想去雅园见见祁文娴的，又怕自己藏不住心思被她察觉不妥，到时她要是问起来，她肯定忍不住会说出来，还是不要过去节外生枝的好。
想来大伯和大伯娘定会把这事处理好，至于这里面的污糟事还是以后事情解决了再说吧，不然徒惹她伤心。
李氏也没闲着，姜玉前脚从她这里出去，她后脚便打发了人去户部衙门里把还在上值的祁怀达叫了回来。
做官做到祁尚书这种程度，虽然除了休沐日都要在衙门里当值，但点卯后他们的时间还是比较自由的，若是有事，外出完全没问题。
如今遇此大事，李氏是一刻也等不得了，巴不得祁怀达马上到家。
传话的小厮也是个机灵的，听巧月说是夫人找大人有急事，二话不说，便一路用跑的去报的信。
等祁怀达接了信再赶回家，中间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
李氏在外院他的书房里等他，祁怀达一到，便把事情与他说了。
祁怀达听得头上青筋直蹦，拍着桌子怒喝：“竖子，敢尔！”
被骂的是自己的亲外甥，李氏也顾不上自己的面子了，“老爷莫生气，现在紧要的是派人去津州打听，曾家那里是怎么个情况。这些事，是曾泽瞒着家里搞出来的，还是曾家也知道。若是曾家知道，那他们又是什么态度，若是不知道，我也好与妹妹好生商量，别为了一个不伤了两家的交情。”
祁怀达少有这样发怒的时候，更何况是对着相守多年的妻子。
只是事关自己的掌上明珠，被人这样欺辱，实在难忍。
“嗯，这事我会派人去曾家问的。”
早在去年曾家出了孝却没来请婚期，他就心里有所猜测，只是顾忌妻子颜面，这才没有让人去探听。
俗话都说，有钱没钱，娶了媳妇好过年。
何况是这早就定好了的亲事，孝期也过了，若是有心的，那定是要在年前就急着把媳妇娶进门的。
如今反倒有一种另一只鞋落地了的踏实感。
李氏点头，低落道：“不管什么情况，这门婚事是不能要了。”
她能主动提出放弃这门亲事，祁怀达也暗松了一口气，妻子通情达理再好不过。
当初这婚事就是妻子定下的，那曾泽又长的酷似大舅哥，他知道妻子对他大哥的感情有多深。
他也敬佩大舅哥的品性高洁，但他现在对曾家，对曾泽真的是一点好感也无，更别说把自己的掌珠嫁给他了。
要他说，那曾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自己家的儿子，弄了个女人在身边，还怀了两次身孕，要说曾家大人不知道 ，那简直是扯蛋。
“嗯，那是定然。”说完叫了随从进来，吩咐人立刻起程去津州打听。
然后夫妻两个又就这件事商量处理后续。
婚事要退，且错在曾家，不能让这事坏了娴姐儿的名声，还有就是退婚后，还要另给她找合适的夫家。
娴姐儿已经不小了，比她大的男子大部分已经成亲，就算没成亲的那也早定下了婚约，毕竟像祁文磊这样大年纪还不定亲的还是少。
两人都愁得皱起了眉。
姜玉也着实被曾泽恶心的不轻，连带着对其他“本地”男子的印象都差了几分。
怕这样不好的情绪影响了周见恒，也怕自己会迁怒，哪怕他考期在近，姜玉也没再去看过他，而是一心扑在了润心田的“杯底乾坤”活动里，让自己忙起来。
忙碌的确实可以让人忘记一些不好的事的。
疲惫的她都没有时间去想羊角巷的那对男女。
直到福珠提醒她，“明天周公子便要进考场了，小姐你要去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