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娴点头,拉着自己的新辫子,突然来了兴致,“玉妹妹,不如我也给你梳一个这样的辫子吧。”
姜玉欣然应允,“好啊,这样我们就是姐妹发型了。”
两人很快交换了位置。
祁文娴显然很少自己梳理头发,手生的很,姜玉一边看着,一边教她怎么编,最后姜玉编好左边一条,祁文娴为她编了右边一条。
很快两个姑娘便都成了一样的发式。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忽然都笑了起来,越笑越开心,声音也越发大了起来。
李氏在外间听着,也放心下来,能笑就好,能笑那就说明没事了。
她一直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对同样等着的大儿子道:“你妹妹这里想来是没事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心疼的看着祁文磊,本就因为三天的考试疲劳不堪,现在又碰上这事,从他回家到现在一直事情不断,都没有瞌过眼。
祁文磊当然也听到了内室里两个女孩子的说笑声,知道妹妹应该是没事了,也放心下来,疲惫感便如排山倒海之势涌了上来。
他也不勉强,揉着酸涩的眼睛,对母亲道:“那儿子先回去了,妹妹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记得叫我。”
李氏点头,“快去吧。”
等祁文磊走出她的视线,她再次琢磨起女儿的事来。
想到惹出这些事的曾泽,又沉下脸来,他最好是死了,要是没死,她也不会让她好过!
也是在这时,李氏对曾泽的最后一点滤镜以及对血缘的亲情都荡然无存了。
原先她还只当他年纪轻,不懂事,被小情小爱迷了眼昏了头,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大胆,误了她的娴姐儿还不够,还要她的娴姐儿嫁给他做小,真是无知狂妄。
她堂堂尚书府的脸可不是这样好踩的。
她招来门口守着的两个丫鬟,小声道:“你们小姐在里面与玉小姐说话,你们仔细些候着,让人去准备些果子糕点,一会她们出来了怕是要饿。”
“是。”浓墨和重彩也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主子是已经没事了。
“我就不在这里等她们,一会儿她们出来,你与她们说,我先回去了。”
“奴婢知道了。”
如此,李氏这才带着李嬷嬷回她自己的院子,见到祁怀达,知道他也一直担心,先是把那边的情形说了,“……我出来的时候,两个小姑娘还在里面有说有笑的,想来是没事了,我这才放心回来的。”
想了想又道:“小玉这姑娘确实不错,当初也是她警醒,我们才能做有查探的时候,否则等到到了这样的时候,他们一求上门来,我们还不得马上去为他奔跑,最重要的是娴姐儿,真要嫁过去,就一辈子都毁了。 ”
祁怀达点头:“嗯,小玉是个好孩子,二弟眼光确实不错。”
李氏想到姜玉义女的身份,问道:“二弟问过那个周家的公子,就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吗?能不能确定小玉就是姑姑的外孙女?信物呢?连个信物也没有吗?”
祁怀达皱着眉摇了摇头,“没办法确定,姜家两夫妻走的时候,他也才是个几岁大的孩子,除了知道小玉的娘亲确实不像一般的农户出身,其他的都不知道,小玉又不记得事了,信物就更不知道了。”
李氏失望,“那便只能等去清河村调查的人回来再说了。”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有所收获吧。”
李氏想到每次姜玉去与老夫人请安,老夫人都格外高兴,笑着道:“老夫人也格外喜欢这孩子,就算没有人证物证,想来她老人家也是认定了的。”
想到母亲最近脸上多出的笑容,祁怀达心情也好了很多,“嗯,不管是不是姑姑的后人,她现在是二弟的义女,那也是我们一家人,都一样。”
李氏点头认同,“对了,听二弟说小玉的未婚夫,就是那个周公子,好像学问不错?这孩子在书院里对磊哥儿也多有影响,两个人一直是住在一起的,磊哥儿跟着他都勤奋了不少,这次成绩的事,你多上心看着点,别被人搞了小动作。”
祁怀达道:“这事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祁文磊参加这一次的考试,做为他的父亲祁怀达是要避嫌的,所以他不在这届考官的备选人里。
主考官是礼部尚书张大人,祁文磊是他儿子这事不用说,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会动手脚动到他头上。
周见恒是他二弟的亲传弟子,这在考前那些文会上都是过了明路的。
大家不看僧面看佛面,所以周见恒被搞的可能性也很小。
可不要小看了这层关系,若是平常,像周见恒这样,有才学又没有背景的学生,是那些走捷径的人最好的下手对象,这样的考生就算自己的成绩被顶也不会知道。
且,就算是知道了也没用,能动手脚的人,哪个是善茬?你不告还好,给你一笔补偿了事,你若是要闹,那丢了性命都算是轻的。
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只要不是搞得太过份,把个不通文墨的傻子放进去,只要不把事情搞大,像二甲三甲这里面的名额占上几个,上头的人便睁只眼闭只眼的过了。
李氏从小也是世家里长大的,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少也知道些,听了丈夫的话便放下心来。
姜玉不知道这些暗地里的规矩,但是她足够相信周见恒,多少也是有点依赖原书剧情。
所以,对于周见恒这次能不能考中,她是一点也不担心的。
于她来说,只要周见恒在考场中没出什么意外,只要出了考场,姜玉就默认他肯定能过。
两个小姑娘说开了,祁文娴也完全的放下了曾泽的事,这人一放松,身体便感觉到了饿。
祁文娴觉得有些尴尬,她还是第一次饿肚子,而且还被人听到腹鸣。
五脏庙高唱空城计的时候,她臊得整张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
姜玉很自然地道:“你就是脸皮太薄啦,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是人类生存的本能。”
祁文娴道:“我,就是不习惯,这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