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年轻人,出来游玩,又没有长辈拘着,自然是想怎么玩便怎么玩。
烤肉好了以后,配着姜玉准备的玉液酒和果子露,大家玩起了行酒令。
飞花令,令官选定一个字为题,大家轮流作答,以十息为时限,过时便算输,淘汰出局。
姜玉自觉她应该是在场所有人里,文学功底最差的,便以她是东道主为由,当起了令官。
待两轮下来,竟然除了周见恒和魏七,其余人都被罚过酒了。
祁文磊不依了,“妹妹,这可不行啊,你们小两口,一个做令官,一个难不倒,这就是把酒都喝干了也罚不到你们身上,不行不行,妹妹你不能做令官了,得换一个。”
周见恒听到他称他与姜玉为小两口,心下惬意,但笑不语。
姜玉笑道则好笑道:“那大哥哥你想怎么着?”
祁文磊在众人间巡视了一圈,笑道:“那自然是大家轮流着来,谁上局被罚酒了,谁便是下一局的令官。”
祁文媛立即站起来,笑着道:“这个好,上局我输了,这局便是我做令官啦。”
大家都没有异议。
如此新的一局以祁文媛起令,接着玩起来。
祁文媛稍想了下,道:“刚刚玉妹妹已经以‘春’和‘花’起过令了,那这一局便以‘雨’字为题吧。”
姜玉靠着她不多的诗词库存量,以“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和“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坚持了两轮到第三轮的时候,又输了。
倒不是她背不出带雨字的诗句了,只是她也不确定那些诗句在这里的书里是不是也有。
万一都是这个世界里没有的,她可说不出自己是原创的话来。
被罚酒后,姜玉凑到周见恒身边,指着刚刚把她淘汰下来的几人,笑道:“恒哥哥,你可要给我报仇啊,把他们都干掉。”
周见恒回道:“我尽量。”
话是这样说,但在接下来的回合里,他的回答几乎是每轮都快速地脱口而出,之后又有祁文静、祁文娴、祁文垚、程初雪、程初阳、李志胜依次被淘汰。
最后只余周见怀、祁文磊和魏七三人仍在继续,他们所说的诗词也越来越偏门、晦涩。
又几轮过后,祁文磊也被淘汰下来。
“哎呀,不行了,想得脑子疼,我认输了。”说着,也不用人催,他自觉的饮了面前的酒。
场上只剩下周见恒与魏七两个。
同样都是风姿卓越的人,又都是同一个老师门下的弟子,一时之间两人的较量都在伯仲之间。
“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
“春雨断桥人不渡,小舟撑出柳阴来。”
……
他们说的诗词,姜玉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过。
她也没有更多的心思去关心他们说的什么了,满眼只有两个字:
好帅!
与她同样表情的还有一个程初雪。
明明已经想好了,要与魏七拉开距离的她,这会儿除了双眼冒星星的看着他,再想不起别的了。
而还在对峙的周见恒与魏七,两人像是感觉到她们的关注,一时间不服输的劲头上来,都有点一发不可收拾,战况愈见激烈。
真是该死的胜负欲啊!
其他人虽不像姜玉和程初雪一样花痴,但也深深为两人的常识渊博而折服。
程初阳甚至还悄悄看了看祁文娴,看到她眼中的欣赏,略有失落。
是他才学不佳。
正待移开视线,祁文娴却向他看了过来,朝他微微一笑。
就那一眼,那一个笑容,程初阳瞬间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周见恒与魏七还在你来我往中,虽然出口的速度已经缓了下来,但却没有要停的意思。
“犹恨东风无意思,更吹烟雨暗黄昏。”
“荷蓑出林春雨细,芦管卧吹莎草绿。”
……
祁文磊看看周见恒又看看魏七,两人一个是他的准妹夫,一个是七皇子殿下,最后谁输了好像都不太好。
于是他大手一挥,挑在周见恒即将开口前打断道:“好啦,明明是我们一群人玩儿,现在倒变成你们俩的炫台了,这局就算你们平手啦,我们接着玩些别的。”
周见恒和魏七两人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里看出了赞赏。
这对师兄弟当初在梅阳镇时都交集不多,如今这会儿,倒是有些惺惺相惜起来。
大家又玩了些其他游戏,姜玉背着周见恒,在程初雪的掩护下,偷偷多喝了两杯酒。
等周见恒发现时,她已经两颊绯红。
打不得骂不得的,周见恒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无,只得无奈地把人带去休息。
姜玉觉得周见恒太小题大做了,不依道:“大家都还在呢,我是东道主,怎么能离开?”
祁文媛不知道她酒量,见她说话清淅,也劝道:“玉妹妹看起来不像是醉了,不如就让她待在这里吧,一个人回房有什么意思?等下我们不让她再喝就是了。”
程初雪也道:“是啊,周公子,小玉又没有多喝,我看着呢,她才喝了两杯。”
周见恒道:“不止,我看着的时候,她便已经喝了两杯了。”
程初雪不在乎地道:“那玉液酒甜丝丝的,多喝两杯算什么。”
她话才说完,就听姜玉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周见恒,娇娇糯糯甜甜腻腻地道:“小哥哥,我才没醉,我清醒着呢。”
程初雪:……
呃,当她没说。
连程初雪都听出了姜玉的语气不对劲,周见恒就更不用说了。
姜玉便是这样,哪怕是喝多了,光从外表也是看不出来的,只是她说话行事会与平日不大相同。
祁文娴也发现他们这边的情况,过来扶着姜玉,对周见恒道:“周公子,我送玉妹妹回房去休息吧。”
他们到底还未成亲,周见恒便由着她把姜玉从他手上接过去,道:“麻烦你先带她去休息,一会儿我送些醒酒汤去。”
祁文娴道:“周公子客气了,玉妹妹与我本就是一家人,照顾妹妹本就是我做姐姐的本份。”
两个人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们把事情给分配好了,姜玉却是不配合的。
她拉着周见恒的手不放,委屈道:“小哥哥,你去哪儿?”
周见恒安抚道:“乖,你先放手,我去给你煮汤喝。”
姜玉摇头,“我不要喝汤,我要你陪我,你好久都不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