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见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姜玉“反哺”,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住了,解酒汤入口后,他本能的吞咽了下去。
姜玉却是没有马上离开他的唇,而是伸着小舌头,把他唇上沾的汤渍都“吃”干净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撤开些许。
得意地笑道:“喝完了。”
周见恒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半晌才醒过神来,脸红得都快赶上玉液酒的颜色了。
因着他肤色白皙,不止是脸上,就连脖颈和耳根都染上绯色。
特别是两只耳朵,直烧得他心慌意乱、心猿意马、心花怒放……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姜玉,薄唇嗡动,却久久无法说出只言片语。
所剩不多的理智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
可感情上他又是渴望的,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
姜玉先他一步开口了,“这个是喂汤,不算亲亲,没有犯规。”
她还记着之前送他去殿试那天没亲上的事呢。
周见恒听着她的狡辩,不禁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清醒了,记性很好嘛。
虽然越礼,可周见恒又怎么能怪她?怪只怪他自己定力不足,何况也是他主动先……不是么?
“嗯,这个不算犯规。”
姜玉道:“小哥哥,你脸好红啊,你是喝醉了吗?”
周见恒略有不自在,“可能有一点。”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溺醉在她的吻里。
“那你要喝醒酒汤。”
“刚刚已经喝过了,没有了。”
姜玉舔舔唇,道:“我刚刚喝了好多。”
周见恒:??
你真知道刚刚喝的是解酒汤?
姜玉不等他说话,再次附了下去,软软的唇瓣两次相贴在一起。
她亲的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本能,像孩子吃棒棒糖似的,又舔又嘬,可正是这样的生涩把周见恒撩拨得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什么规矩礼教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要她。
周见恒不再满足于她的啄吻,欺身而上,把她揽进怀里,一手紧紧锁在她的腰间,一手抚在她脑后,化被动为主动,唇齿相交间加深了这个吻。
姜玉从主动亲吻变成被动接受,脑中一片混沌的她只觉得自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儿,快要不能呼吸了。
缺氧让她有些眩晕。
她张嘴想要呼吸却被堵了个严实,她不满地发出“呜呜……”声。
在她觉得自己可能就要被憋死的时候,周见恒终于放开了她。
声音暗哑道:“傻瓜,要换气。”
姜玉这才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不知是羞的还是憋气憋的,泪光盈盈,粉面含春。
周见恒忍着躁动的心绪,一边让自己平静下来,一边为她一下下的顺着背。
等姜玉终于气息和缓下来,她抬起泪盈于睫的小脸,对周见恒控诉道:“你坏,不让我吸气。”
周见恒眼中含笑,“嗯,怪我。”
听他认错,姜玉又道:“以后再也不许你亲我了。”
周见恒苦笑道:“这个我恐怕做不到呢,怎么办?”
姜玉瞪大眼睛,指控道:“以前明明是你说的不可以亲的,现在是你犯规。”
周见恒也自暴自弃道:“嗯,我犯规了,是我守不住。”是他守不住礼。
面对她,他哪里还有什么自制力,只要她一靠近,他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渴望。
他改以双手捧着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闭上眼,低低的呢喃道:“真想快点成亲。”
“……”
“小玉,等放榜后我们就回家去吧?”
“……”
“回家请爹娘给我们定日子。”
“……”
“小玉?你不说话,我便当你是同意了。”
“……”
周见恒睁眼看她,才发现她呼吸浅浅,不知何时便已经睡着了。
周见恒无奈的笑笑,轻轻把人放到床上,细心的给她脱去鞋袜盖好被子,又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这才拿上那早已空掉的碗转身了出门。
不管她有没有听到,他们的婚期都是要尽快定下来的,他等不了了,不想冒犯了她,那便只好早些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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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一觉再起来时已经是日头西沉的时候了,晚霞满天,映照大地,小院里都披上一层霞光。
祁文媛见她出来,笑道:“玉妹妹你酒量也太差了吧,难怪上次都不同我们喝酒。”
程初雪也道:“小玉酒量确实太浅,这得练,下回咱们有机会,我教你怎么喝不醉。”
两人手牵手地坐在一起。
祁文娴不赞同地道:“你们别太离谱啊,酒喝多了伤身,玉妹妹要学你们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经过一天的相处,大家都熟悉了很多,说起话来也不像刚开始那般生疏客气。
其中,又以祁文媛和程初雪最聊得来。
程初雪已经把祁文娴当嫂子看待,她便是长,和她相处的时候不自觉地就会隐隐有尊敬之意。
而祁文静年纪还小,又是个文静的性子,这时候性格活泼的祁文媛与她一下子便对了上味。
两人下午还一起放了风筝,友谊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姜玉被她们调笑,也有些不好意思。
揉了揉额头,她一直觉得自己第一次醉酒,那是刚来不适应,不小心喝多了。
今天她可是真的没多喝,就那样小小的杯子,只喝了四杯,看来她酒量确实不行,以后还是不要再喝了。
“你们下午都玩了些什么?”
祁文媛道:“我和初雪一起去放了纸鸢,大姐姐与妹妹画画来着。”
风筝姜玉知道,那本就是她准备的,不过祁文娴和祁文静画画她倒是没想到。
“大姐姐和三妹妹画了什么?我能看看吗?”
祁文静不好意思的把自己画的画拿给她看,“我画的不好,比大姐姐差多了。”
姜玉接过画纸,画的是两个放风筝的小姑娘,看衣裳的样式,便是下午的祁文媛和程初雪两个无疑了。
老鹰样式的风筝飞得高高的,两个小姑娘一个手持线圈在前奔跑,一个在后,手呈扬起状,显然风筝便是她刚刚才放飞的。
不远处还画了一片桃花林,一角墙院,想来正是她们现在所处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