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魏七会那样积极的全力支持周见恒往下查,这背后之人竟是二皇子外家,而那浑水摸鱼搞刺杀的是五皇子。
魏七所在的位置消息还是二皇子的人故意透露给他的。
大皇子幼年夭折,二皇子便是所有皇子里最大的,他一直视储君之位为自己的囊中之物。
谁知近几年皇帝一点都没有要立他为储的意思,反而时常夸赞老七,这怎能不让他担心?对于这样的潜在威胁,当然是要趁早铲除才好。
魏七当初去宁漳读书,他就动手了,可惜被他逃过劫。
这次他又接了去靖州的差事,他就知道机会来了,这可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把人送到了他的大本营。
不过他这回他不会再自己动手,老五那个蠢货不是总看老七不顺眼么?
他的人不过是随便挑唆几句,他便出了手。
可惜蠢货就是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送到眼前的机会都能把事情办砸了,弄死个小状元,打草惊蛇,反而让他不好再下手,这才让老七活着回来了。
而于魏七而言,靖州之行虽然危险,但收获在两年后看来,无疑是庞大的,一下就抓到了两个兄弟的把柄。
呈到皇帝面前,一个戕害手足兄弟,一个结党营私。
证据确凿。
周见恒是在年底腊月初八这一天回到京城的。
上一届的状元郎,时隔两年多后,不但突然活着回来了,还押回了一众靖州的贪官污吏,这事在京城引起很大的轰动,为年底的热闹又增添了不少话题。
皇帝在金殿接见了他,看着奏折上那些惊人的数字以及一串串的人名,龙颜大怒。
虽早已从老七那里知道消息,但那远不如实实在在的证据摆在他眼前来的震憾。
每年几百万两的银子的进账,真是好得很,这些个人,一个个富得都快赶上国库了。
天子一怒,血流千里。
也不用等到来年秋后问斩了,贪污金额庞大的,当场就判了斩立决,其余人等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姜玉不禁感叹,这就是皇权时代,一朝不慎,就是祸连九族之罪。
不过,如此一来,皇帝国库肥了一圈,想必心情不错。
看他对周见恒的赏赐就知道了,赏赐的金银土地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连升了两级,直接由从六品的修撰升到了五品侍讲学士。
这还是他在翰林院还没有正式上过班的情况下,已经能料想到,等他在翰林院再待上一段时间,只要不出错,再升个一级半级的都不在话下。
前看前程一片大好。
思贤巷周家也终于迎来了大团圆。
王氏在每天都乐的见牙不见眼,周大山也不再每天抽闷烟了,两人看着都要精神了很多。
姜玉还是在周见恒回来的第一天见过他,后来便被李氏接回了祁府小住。
半个月后,回了梅阳镇的祁怀远夫妻再次入京,姜玉就更没空去找他了,
分别两年,当初又是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走的,徐燕双说什么都要留她在身边一些时日。
祁怀远更是对她一顿好训。
训她:“自作主张,婚事办得草率,好在周见恒平安归来,要是他真的回不来,你岂不是要为他守寡?”
“下次万不可如此冲动行事。”祁怀远更恨事发当时自己不在他们身边。
姜玉也知道祁怀远是心疼她,哪里会顶嘴,只乖乖听着他训话。
姜玉在祁家除了看看账本,便没什么别的事做了,难得清闲的放松了好几天,眼看小年在即,家里却一点没有要让她回周家的意思。
周家也没人过来提接她回去过年,心下不免多想。
总觉得大家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直到这日清晨,她被珍珠和福珠两个丫鬟簇拥着,神神秘秘地换上了一整套的红衣,又精细的上妆绾发。
姜玉隐有所感,她大概知道这些时日大家的反常行为是为什么了。
不多时,同样一身红衣的周见恒来到了瑾园。
姜玉坐在妆台前,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靠近,身姿挺拔,眉眼带笑,脸上的胡子已经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了他原本的俊美脸庞。
红袍黑发,比之从前少了一分稚嫩,多了几分成熟可靠,也更具魅力了。
他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柔声道:“小玉,我来接你回家。”
姜玉眼圈泛红,把手放在他掌心,“好。”
两人如办婚礼一般,与祁怀远夫妻拜别后一起离开祁府,迈向他们自己的家。
到周家后,里面已经大变样,他们的新房再一次贴满了红喜字,里面也重新装扮一新。
满目的红与两年前的婚礼在她眼前来回的晃,姜玉一整天都觉得晕乎乎的,一切都美好的那么不真实。
直到日落月升,她与周见恒在新房里相对而坐。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跳动的烛光下,皮肤白皙,眉角飞扬,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了一道扇形的阴影,黑耀石般墨色的眸子看着她,目光缱绻而缠绵,说不出的极致魅惑。
姜玉只觉得口干舌燥,心脏砰砰直跳,脑中一片空白。
周见恒的手抚上她发烫的脸颊,慢慢靠近。
“小玉……”
他声音沙哑,吸吸粗重,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姜玉的脸上,让她愈加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她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孩子,她很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她,愿意。
“恒哥哥。”
得到她的回应,周见恒不再犹豫,他的唇轻缓而又坚定地覆盖在她的唇上。
他先是轻轻啄吻,每啄一下,便呢喃一声:“娘子。”
“嗯。”
“娘子……”
“嗯”
“我想听你叫我。”
“恒哥哥。”
周见恒似处罚般,轻咬她唇,“不对。”
姜玉空白的大脑难得灵光起来,羞涩道:“夫君。”
“嗯。”
像是终于满意,周见恒的唇不再离开她的,而是停在她唇上轻柔辗转,用舌尖描绘她的唇,触碰她的每一处甜美。
呼吸逐渐被掠夺,姜玉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轻微的嘤咛。
如奶猫儿般细细的、软软的,像是在抗议,更像是在邀请,让周见恒的呼吸变得更粗重了身体也愈加火热。
他们的呼吸交融,心底燃起的热度让两人仿佛要烧了起来,直到亲吻已经不足以满足彼此。
她眼脸颊晕红,眼神迷离,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动的身体仿佛都在不安的等待着他的安抚。
精致的红衣被他一层层褪去,露出她如凝脂的玉肤,骤然的寒意让她忍不住轻轻一颤。
“冷……”声音柔媚如水。
周见恒附身而上,单手翻被盖住两人身体。
“这样就不冷……”
红烛上的火焰也似被这一刻的热情催动,跳的更欢了。
影影绰绰间,有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十指相扣,密不可分,两颗心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