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小丫鬟偷偷潜入东院,在一个僻静的墙角处,密谋了半天才离开。
此时云意已经睡下,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天,琪琪格服侍云意起身,趁着穿衣的时候,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脸上的表情未变,云意眨了一下眼睛,表示知道。
主仆二人之间的小动作非常隐蔽,并没有别人发现。
早晨去正院给乌拉那拉氏请安,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知道了一些事情,云意看她总觉得她现在有些得意。
但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云意摇摇头把这个想法忘掉,也不一定就是她动的手,她不能妄下定论。
请安结束后,云意让其他人退下,屋内只留了琪琪格跟她自己两个人在。
“说吧,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是在问话,但云意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在给儿子绣贴身的肚兜。
小孩子皮肤嫩,这贴身的衣物,布料要柔软,针脚要细密,不然会搁到他,让他不舒服。
所以云意都是自己做,没交给别人来办。
虽然她现在的身份是蒙古姑娘,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这些汉人的刺绣功夫。
但她很早之前就打算好了,已经提前找了个绣娘当老师,让自己会刺绣的事有个正规的说法。
“格格,奴婢昨天晚上发现了一些动静。您也知道,奴婢会些浅显的功夫,小心走过去查看后才发现,咱们院子里有别人安插的人。奴婢亲耳听见,她们两个人在那里密谋着什么计划,想陷害您。”
琪琪格是云意的贴身丫鬟,也有一点保镖的作用,她原本就会一点拳脚功夫,在草原上,因为有可能会遇见狼群的袭击,琪琪格晚上睡觉都比较浅,随时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云意穿过来之后,又给她服用了健体丸,现在琪琪格看上去只是个瘦弱的小丫鬟,其实很是能打,三五个草原大汉都近不了她的身。
听到琪琪格这样说,云意并没有生气,反而提起了一点兴趣。
“哦,想陷害我,所以她们说了些什么?”
接下来的话,琪琪格说的更加小声:“格格,她们想谋害三阿哥,然后嫁祸给您。”
“三阿哥才四五岁吧,这么小的孩子,她乌拉那拉也下得了手,不过也是,那个孩子是先大福晋所生气,她这个继福晋,会讨厌原配的孩子也正常。”
是的,从琪琪格提到三阿哥的时候,云意就认定了,这次的幕后黑手是乌拉那拉氏,其他人不会对这个孩子有这么大的恨意。
只有大福晋乌拉那拉氏最有可能,此举既能除掉嫡妻所生的嫡子,又能除掉自己这个科尔沁出身的侧福晋,真是一举两得的好计划。
想到这里,云意不禁冷哼一声,想的真美啊,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现在敌在明我在暗,云意想干点什么,可就容易了。
冷眼瞧着,没多久乌拉那拉氏就动手了,她掌管整个后宅事务,派人去小厨房动点手脚很容易。
乌拉那拉氏派人给三阿哥的饭食里下了药,虽不是很剧烈的毒性,但长期服用,会损伤人的身体,让人的身体长期处于虚弱状态。
云意什么也没有做,就静静看着,想看乌拉那拉氏接下来要做什么。
就这样,转眼又是半年过去,翻了年,就是明万历四十五年,也是大金天命二年。
这半年里,乌拉那拉氏大发善心,以云意是侧福晋为由,向皇太极提议,让侧福晋帮助她一起理家。
皇太极自然不会拒绝,一来云意是侧福晋,本就是仅次于正妻的妻子,二来云意又比较得他心意,给她一些权利也可,故而没有反对就同意了。
乌拉那拉氏爽快的交了一半的管家权出来,其中,就有厨房的一部分权利。
云意对她的打算心知肚明,没有推脱,毫不介意的接下了这些权利。
这个世界跟前面两个世界不一样,将来她是要当大福晋的,这些事迟早就是她的任务,现在提前上手,也能早点熟悉。
在云意理家之后,她院里的某个小丫鬟就老是找借口往厨房而去,为的就是当三阿哥中毒一事爆发出来之后,有证据能证明是云意下的手。
终于,云意等了大半年,这事终于爆出来了。
三阿哥一直在前院居住,但皇太极老是在外征战,一年到头都不一定有多少时间在家,对府里的事也管不了太多。
所以才给乌拉那拉氏机会,让她下手害人。
这日,三阿哥在练习骑马的时候,突然晕倒在地,人事不省,骑马师傅赶紧叫了大夫过来给三阿哥诊治,这才发现他中毒大半年的事情。
彼时皇太极正在军营里练兵,听到府里的下人来禀报,大为震怒,跟身边的副将说了几句话就赶紧回了府。
前院,乌拉那拉氏正假惺惺的关心三阿哥的情况,云意作为侧福晋,又管着一部分后院,所以也在这里。
皇太极回府,看见两个妻子等在儿子的门口,担忧的问了句:“洛博会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晕倒?”
捏着帕子,乌拉那拉氏脸上全都是担心,看上去就像一个为儿子担忧的慈母,但是她内心真正在想什么,可就不得而知了。
“贝勒爷,大夫说三阿哥好像是中毒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中毒的,妾管着后院,一向尽心,出来没有发生过这种问题,妾也很是疑惑呢?”
听着乌拉那拉氏的话,云意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她撇了撇嘴,暗暗想到。
这茶言茶语的,你管家尽心尽力,没出过问题,那现在出问题了,是谁的责任啊。
岂不是就是我这个新管家的侧福晋没做好,让坏人钻了空子,在加上我管的还是厨房,这就明明白白的点我呗。
等乌拉那拉氏说完话,云意也捏着帕子来到皇太极旁边。
“是啊,爷您一定要好好查查,三阿哥是钮祜禄姐姐唯一的一个孩子,身份尊贵,可不能有事啊。妾也是做母亲的,瞧见他小小一个人儿,如今躺在床上,都不忍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