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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笑之后,便是空荡荡的寂寥。

“从前,在层岩巨渊的时候,你犹豫过吗?”

若陀觉得老友之间的重逢不应该如此沉默,于是随便问了一个问题。

这是在许久之前,他的心理就已经有的问题。

面对那样疯狂的自己,作为曾经的挚交和战友,摩拉克斯,可否有过一丝犹豫?

“岩石尚且有心,何况是我。”

钟离轻轻叹息。

“但我是契约之神,也是璃月人民的神。”

“我明白。”

若陀轻轻点头:“所以,你并没有对我下杀手,而仅仅是将我封印。”

“以你的能耐,若是使出全力的话,哪怕是全盛时期的我也难以一人抵抗,更谈何封印。”钟离谦虚道:“你是自愿被封印的”

“嗯……毕竟作为曾经见证过璃月港诞生的元老之一,就算我已经不再是先前的模样,我也想要通过自己的方式来遵守这份契约啊。”

若陀笑了笑:“毕竟,我可是契约之神的挚友。”

“……”

沉默良久的沉默。

各种复杂的心绪,犹如浪潮一般在心中交织着翻涌。

钟离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尤其是,现在乃是离别之刻。

“谢谢你,若陀。”

若陀身上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弱了,那些所散发出来的白烟也越来越稀少,就像即将燃尽的一炷香。

“终于还是到这个时候了。”

若陀再度留恋地眺望了一眼远处的山岗。

“再见,摩拉克斯,若是有缘的话,我们他日一定会在某处再度相逢。”

留下这最后一段话之后,昆钧的身体就跟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突然向后倒去。

风洛及时上前,没有让他直直的摔在地上,给脑袋撞个大包起来。

“现在倒下的这个是真正的昆钧吧?”

派蒙一脸关心地上来。

“他还好吗?”

“不必担心,他只是睡着了,等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转。”

钟离闭上眼睛,心中的愁绪万千,也在这一刻瞬间被抹去。

就像是树上被风吹落下来的叶子一般,打了几个旋之后,便顺着水流飘走了。

只是,今日所发生之事,已经完全刻在了他的心里。

有时候记忆太好,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因为许许多多不愿意再想起的让人难受的事情,无数次的相聚,最后总能变成离别,都会像石头上的痕迹一样,永远的刻在心里。

“那个……小昆这是怎么了?”

老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有些惊讶的看着被风洛抱在怀里的昆钧。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晕过去了?”

“他太累了,所以睡着了,你们现在要离开了吗?”

风洛问道。

“是啊,现在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应该要回璃月港了,在那里,受伤的兄弟们才能够得到好生休养。”

老戴回答,然后风洛马上将昆钧推给他:“既然这样的话,那你顺便把他带回去吧。”

“这个当然没问题,但是几位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们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就先不回去了。”

“好吧,这次的事情真是多谢各位了,那个,这是这一次的报酬,就先给各位了。”

老戴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派蒙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是摩拉!好多好多的摩拉!”

“还有一些原石,这是我们平时在路上捡到的漂亮石头,听说你很喜欢这个,还请不要客气。”

“原石!”

荧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以后在璃月港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们的商会,我们出售的矿石也会打折哦!”

“嘿嘿~太客气了!”

派蒙搓着小手,看着荧将这满满一代报酬接过来。

“哪里有什么客气的,要不是你们帮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有什么比我这些兄弟的命重要!”

老戴豪气满天的拍了拍风洛肩膀:“那么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

告别了老戴,众人回首,看向了一直站在树下的孤独身影。

钟离的背影现在也带上了几分萧瑟。

“钟离,你……”

派蒙探头探脑的上前。

“千年之前,若陀忽然袭击层岩巨渊,我自巨渊一直同他缠斗至此,最终将它击落,封印在地下。”

钟离背对着众人,忽然开始讲述。

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这短短的几句话,只用不到10秒钟就能够说完。

但众人皆是感受到了,当年战斗的惨烈,和钟离心中的痛苦与纠结。

“镇龙石,正是源自于那场大战,他对镇龙石有最本能的感知,所以想通过这个来寻找到我。”

“那场大战的最后,我虽然胜了他,但并不是他比不上我,而是他自愿被封印。”

“因为他的心中依然有我,有对璃月和整个地上生命的情谊。”

“但……这些感情,现在都随着磨损而全部消失了。”

“所以他才会变成那副疯狂的样子……磨损的力量太可怕了。”

荧在感慨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看着钟离:“钟离先生,你,你也被磨损了吗?”

“嗯,世间万物皆逃不过磨损,我也无法逃开,只是我比其他人更加懂得一个道理,该离开,便离开。”

“越强大的力量,磨损所带来的危险也就越大,几千年的岁月冲刷,就算是岩石也会偶感疲惫。”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卸下岩神职位的原因吗。”

风洛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为了偷懒啊!

我们之前都错怪你了,钟离先生!

“嗯,亲手封印老友,也是我所经历的磨损之一。”

“为了正确的道路,人们不断放弃,不断失去,或许,这就是天理施加在我身上的磨损。”

“但,我是人的神明,无论身份如何变化,我都会用这双眼睛见证人的历史。”

“你果然还是很在乎璃月呀……”

派蒙小声的说道。

“不过是我的份内之事罢了。”

钟离淡然。

“这一次的事情,多谢你们了。”

“不用客气!啊对了!我们有事想要问!”

派蒙忽然想起之前所遇到的事情,连忙用眼神提醒荧。

“嗯?什么事?”

钟离疑惑。

“是关于我哥哥的事。”

荧则是看着派蒙,示意她先说。

“又让我来说!”

派蒙气得跺脚脚,但还是无奈开口:“是这样的,在不久之前,我们遇到了一个叫做戴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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