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大婚在即,此事不能耽搁。
忠士吴崖一刻都没停止,直奔曹家住所。
曹氏茂业起步小,跨度大,经过年打拼,曹廷枝也在北市混入上流。
住宅之地自然不小,买的私人地皮,造的四合庭院。
暑假中的曹禾无处可去,性格本就腼腆的他向来不爱进入废少圈,比豪车,塞面子,泡绿茶。
他除了整天宅在家里看大哥的动漫,玩游戏,欣赏大哥的视频之外,就只剩下陪牙签玩耍,和画大哥的相貌了。
牙签无人照顾,墨清雪当日回去时就给了曹禾。
作画是曹禾的爱好,以前爱美景,如今也是,只不过美景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位水袖罗裙,生有杏眼,冷清气质的古装少女。
卧室墙壁上有不同的风景画,以前是主题主景,现在是副题副景。
而主景转变成了一位少女,不同身姿,不同角度与侧颜。
百张百样,可却每一张都那么的细腻,少女的模样始终不曾偏离要点。
那一日他依旧坐在书房里幻想大哥百媚的模样羞涩偷笑,可屋外却传来了齐叔的惨叫。
接着是刘妈,然后是牙签。
曹禾一惊,刚出书房就见一男子咬着牙签的脖子在喝血!
这人正是忠士吴崖!
牙签尚且可食,可见此人心性多么暴戾!
那一天上午曹家没有任何动静,死一般的安静。
院中齐叔被倒插埋入土中,客厅刘妈躺地血流不止。
屋中时而传来快感的大笑,还有少年痛而不能呼的压抑低吼。
不知吴崖是否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最后在曹禾仅剩一口气,趁夜将他丢入医院门口。
这个人的隐性残酷一旦喷发是不可能出现恻隐一面,他将曹禾丢入医院门口,绝对不会因为心慈手软。
那他这样做的个目的只有一个。
杀鸡儆猴,让事后得知一切的叶离心有余悸,知晓他们的手段。
这算是威胁,也是个警告,让叶离深切的深知到他们的恐怖。
至于怎么让叶离知道这是长孙家做的,吴崖折磨曹禾的期间,在他手机里找到了叶离的号码。
此刻已经远离北市的他,正好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过去。
“叶小姐,长孙家有事请你帮忙,希望你配合,奉劝叶小姐不要生出别的心思,长孙家不是你能够反抗的,否则会有大恐怖降临!蓬莱吴崖!”
吴崖为何这么急着离开不等等叶离呢?
原因是因为蓬莱近日非常热闹,长孙家要娶田家小姐,凡是有身份的人都已收到请帖。
吴崖身为长孙南齐的忠士,一些事宜避免不得忙前忙后。
基因药剂与叶离这事不得已只能往后放一放。
从这些细节能够得知,基因药剂对长孙南齐而言固然重要,但却不能够让人知晓。
不知是其野心,还是他人阴谋。
...
北市第一医院附近。
叶离等人的身影,在一处无人的巷弄中,突兀且诡异的出现。
与墨清雪通电话的时候,叶离的得知了此刻曹禾的位置。
吉豆豆前段时间因为与夜神闹脾气,一直在北市各处溜达,各大小赌场全被她光顾了。
所以,第一医院这个位置她还是有印象的。
分清方向,忍着体内急速流动血液而带来的不适感,叶离直奔不远处的第一医院。
恰好动作时,他的手机传来短信的铃声。
冷然打开一看,叶离眉毛微微翘起,直至很久才缓缓放平。
“大恐怖?呵!如你所期,蓬莱长孙!”
叶离此刻已经在暴走的边缘了。
他没想到曹禾这事也因为蓬莱长孙家!
叶离有心想弄明白为什么,到底因为什么原因,但奈何当下他没有思考的空间。
墨清雪那句曹禾快不行了,打开始到现在,就没从他脑袋里散去过。
在意吗?
如何不在意呢...
他加速的跑着,没去理会婉儿安澜还有吉豆豆。
他生怕多耽搁一会儿,曹禾就不能在妙手回春下被救回来。
给墨清雪打了个电话,问清楚此刻的位置后,直奔重症室。
千赶万赶,还是迟了。
回声的走廊里,墨清雪痛哭流涕的拉着一位悲伤欲绝的妇人,努力的让她不要奔溃。
这妇人无声流泪,双目空洞。
仅是一眼,叶离便能感受她内心中的灰暗。
妇人三分眉眼都与曹禾相似,又在此刻场合,不难辩出她是什么身份。
在墨清雪妇人正前方,还站着一位魁梧的中年人,此时脑袋微垂,背对着这边。
叶离脑袋空白,缓缓摇头,一步步走过去。
他呆愣愣的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眸子瞬间被雾气占据。
“没人...?”
好看的眉毛紧蹙一团,在洁白的肌肤衬托下,此刻泛着红润。
“怎么会没人...”
他又自语一句,形态无力。
“人呢,人呢!”
不知向谁发怒的怒吼蓦的响起。
已是泪人的墨清雪才注意到叶离的存在。
大清雪抽噎的动作一僵,继而撕心裂肺,又极度悲伤的压抑道:
“叶离...呜叶离...曹弟弟没了,被医生推走了,去太平间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那么快,为什么就差这一点点的时间?”
叶离像是失去了理智,也不管手上的力道有多大,抓着墨清雪的双肩反驳质问。
墨清雪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哭的空前悲伤。
她都尚且难过不可释怀,遑论一直都内心疼爱曹禾的叶离呢?
耳边不知为何出现了炸响过后才会出现的嗡鸣声,叶离情绪很是不对,伸出双手疯狂的抓挠头皮与头发。
好看的五官扭曲着,脚步在不断的在后退。
他好难过,总觉得一口要命的气在攻击他的心脏,内俯,喉管,不管怎么弄都无法散去。
妇人缓缓朝他走来,不由分说,狠狠的一巴掌扔在了他的脸上。
“要不是你,喏喏怎么会出事?都是你!我早就告诉过他不要喜欢你,不要靠近你,他不听啊!”
两句平静,轰然失声。
曹禾最后一面曹母见到了,仅剩最后一口气的曹禾,眼角带笑的跟妈妈说道:
“妈儿子不孝,这辈子没出息过,大哥总说我没勇气,说我像个娘们,我不服,我守住了那个秘密,大哥应该觉得我不像个娘们了吧?”
说到此处,当时的曹禾双目已经涣散,瞳孔放大。
可他还是凭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继续说着:
“您总说她是大明星,我配不上她,可您还是每晚都跟老爸说,要多赚钱,要买断她所有的资源,这样她就没有路子赚钱了,能安定下来了...”
“妈,您不知道,这些话让我多高兴,谢谢您跟老爸烦劳外交,其实儿子知道不论怎么做大哥都不会嫁给我的,但我还是很爱啊。”
“妈您跟爸不要难过,儿子不孝,抱歉了,就不说来生了,那都是假的。”
“为大哥守住秘密这事儿您不要说给她听,要不然,呵呵,大哥会愧疚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