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高照,刚投了会儿篮,池溪就觉得身上隐隐有些发热。
周豪抱着球跑到池溪身边,一脸惊喜地道:“池溪,没想到你篮球打得这么好?”
池溪擦了擦额角的汗,笑了笑道:“嗐,我也只是瞎玩玩而已。”
“瞎玩儿都能百投百中,那你认真起来得多厉害啊!”
话音刚落,晏昭就控制着轮椅走了过来。
“你们聊得挺开心啊!”
池溪转身,眼睛亮晶晶地问:“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仿佛洒上了一层金粉般耀眼。
晏昭鬼使神差般点了点头,应了声:“嗯”。
一旁的周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聊着聊着自己怎么就成了局外人?
池溪问晏昭:“你玩得怎么样?”
没等他回答,就听周豪拆台道:“他根本没在玩,一直在看。”
“啊?”
晏昭不着痕迹地瞥了周豪一眼,沉声道:“我觉得有些热,所以不想动。”
池溪“哦”了一声,“那咱们回教室?”
说着,下课铃就响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池溪偷偷问系统:“222,我是不是刺激到晏昭了?”
系统:“本系统没明白作者的意思。”
池溪:“他不能站起来,我还让他看我们打篮球。这样的话,他会不会多想?以为我是故意的?”
系统:“本系统并未觉得作者的做法有何不妥,身有缺陷的人最不希望的,应该就是被别人当成有缺陷的人。”
池溪一脸若有所思,她微微低头朝轮椅上的人看了眼,发现他脸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情绪,总算稍微放了心。
池溪把人送到教室门口后,就上楼回了六班。
下午放学后,池溪照例往教室外面跑。
刚跑下楼,又见晏昭坐在座位上看书。
池溪想了想,又把他推了出来,和自己一起去了奶茶店。
宋轻和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唇枪舌剑。
池溪叹着气对宋晴道:“男生是不是都这么幼稚?他俩从小时候吵到现在,都不嫌腻的吗?”
宋晴微微笑了笑,看着她道:“两个男生一见面就吵架,通常有两种原因。”
池溪好奇地问:“哪两个?”
宋晴一脸神秘地道:“要么是相互喜欢,要么彼此是情敌。”
说着她指着不远处的两人,一脸八卦地问:“你觉得他们俩是哪一种?”
池溪被她一番高见惊得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她一脸怀疑地看了眼依然在斗嘴的两人,越想越觉得宋晴的话有道理。
不过,他俩到底是哪一种呢?
鉴于她实在无法想象两人互相喜欢,所以池溪格外想知道,他俩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同一个女生?
少年春心荡漾,也是常见的事嘛!
察觉到她的视线,晏昭转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还带着明显的“你看我做什么”的不解。
池溪连忙把视线移开,搅拌珍珠的手力气不自觉大了一些。
宋晴调侃地道:“你这么紧张干嘛?”
池溪条件反射般反驳道:“我没紧张。”
话音刚落,她瞬间有些懊恼,自己干嘛那么大反应?
宋轻一脸老神在在的模样,指着锅里正在煮的珍珠道:“那你力气稍微小一点,一会儿珍珠都要被你搅碎了!”
池溪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那个弟弟不像是喜欢男人的模样,那他俩有很大可能是喜欢上了同一个女生吧?”
池溪摇了摇头,“在学校也没见他们和哪个女生走得近。”
宋晴一脸好笑地道:“那他们瞒的还挺深。”
池溪看着晏昭,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周豪说,那个叫李升的之所以欺负晏昭,是因为一个叫罗菲菲的女生,或许,晏昭和宋轻都喜欢那个校花?
池溪忽然有些好奇,罗菲菲到底长什么模样?
晚自习放学后,池溪路过一班门口时,发现晏昭的座位已经空了。
她一把拉住刚走出来的周豪,好奇地问:“晏昭已经回家了?”
周豪点了点头,“应该是吧,下课铃刚响,我就看到外面有人来接他,他就跟着走了。”
池溪微微皱了皱眉,“有人接他?那人多大年纪?”
周豪想了想,道:“长得挺漂亮,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
三十岁左右?
池溪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唯一找到符合年纪和长得漂亮的,似乎只有林凤英和李娇娇两个人。
李娇娇不可能来学校,那就只有林凤英了。
是了,她记得六年前,晏昭曾说过林凤英当时要跟他合作,或许早就已经开始了?
池溪边想边往外走。
要不,给晏昭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可她没手机啊!六年前的那个手机不知道掉在了哪里,晏昭的号码虽然还记得,可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在用,毕竟都六年了。
不多时,池溪就走到了奶茶店。
宋轻今天没在,池溪还有些好奇。
“宋轻没来?”
宋晴反问道:“他不来不是更好?你不觉得他有些黏你吗?”
池溪想了想,点头应道:“这么说的话,确实是这样。他小时候是不是没什么伙伴?”
闻言,宋晴眼神闪了闪,然后若无其事地道:“他从小跟在我爸身边,确实没什么同龄的玩伴。”
看来,即使出生在宋家那样的顶级豪门,也会有很多无奈啊!
池溪轻声道:“宋轻和六年前看起来很不一样,这几年他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晴没有直说,只简单地道:“或许,你现在看到的他才是更真实的呢!”
池溪想了想,也是,生活在那样一个家族中,宋轻怎么可能会是个傻白甜呢?
即使是六年前,他表现得那样人畜无害,可那终归只是他其中一面而已,有些东西的影响是根深蒂固的,即使表面上再掩饰,也无法改变本质。
那晏昭呢?他从小遭受了那么多磨难,母亲抑郁而死,父亲对他终日不闻不问,继母又对他动辄打骂,他的内心真能像表面那样波澜不惊吗?
还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的伪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