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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被秦老的样子给吓到了,她可没忘记,那个时候杀红了眼的秦老。有些哆哆嗦嗦地道:“老……老爷!李……李妈……跟小……小姐和奴婢走散了!”她在撒谎,眼神在闪躲。

秦老是何许人,更何况翠绿还在他家当了好几年丫鬟。家里下人不对,几乎每个是什么德行,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你在说谎!”老人怒。

“没……奴婢没有!”虽然年纪一大把了,但有些恐惧,应在了心里,那是一辈子都去不了的烙印。

“没有?你确定没有?”老人见她不愿意说真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晴儿赶紧拍了拍他的背:“爷爷!爷爷您先消消气,咱们先坐下来慢慢问。总会找到的!”她不知道圆圆是谁,也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妪是谁,但她知道,爷爷很在乎那个叫圆圆的女孩子。

老人在晴儿的搀扶下,坐了下来。他喘了一口气后,刚要说点什么。姜瑜儿却已经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看到老人脸上不好,还以一旁战战兢兢的老妪,冷笑道:“看来,我不在家的这些年,你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哈?”这个老妪,正是那个前些年自称是她外婆的女人。当时她不想哥哥弟弟背负上不孝的罪名,才把这女人给留了下来。

想着如果她安分守己,她也不至于给不起她一碗饭吃。可看她现在这一身的打扮,还有那一头好像冰糖葫芦杆一样的首饰。她就觉得庸俗。

也许是刚才被秦老摇了几下,现在她头上的发簪有些松散,看起来更加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看。

老妪看到眼前的女娃,她的脸虽然不如以前那般靓丽,她还是很害怕看到姜瑜儿的眼睛。因为会让她有一种无处遁形的错觉。

看到眼前的女孩,在看看对面坐着的老人,她反佛看到两人脾气上的重叠之处。难道说,他们已经相认了?

想到了这里,她顿时面无血色。如果他们真的相认了,自己这老夫人的地位恐怕就不保了。

当年,她跟着李妈一起带着小姐一路往北逃窜。后来小姐生病了,李妈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才保住了小姐一命。可也因为没有了路费,她们根本没办法去找老爷跟夫人。最后李妈带着她跟小姐,去了李妈的老家,那个她娘家所在地。

因为李妈前些年没少帮助过他们,所以回村后。村长很快就给她们落了户,还以死了丈夫的名义在秦家村落了户。

后来她实在受不了那穷苦日子,抛下年迈的李妈跟年幼的小姐嫁到了一个小农户家。那家人家底也还算殷实,只是比起秦家,实在差得太远了。

也因为她的好吃懒做,后来被婆婆一家给撵了出去。

她跟着丈夫,带着两个儿子在吴家集安了家,但家里没有半分来源,她经常出去给人洗洗缝缝补贴家用。

后来有一天,有一个人给了他们一些银子,让他们去做一些事情。他们家的日子也就过了起来。

后来她在得知小姐的女儿变成了郡主后,就想着反正老爷夫人都不在了,而且小姐跟李妈也都没有了。她就以小姐母亲的身份,前来姜家大闹了一场。

也是因为这次,她成功入驻了姜家。

她不知道姜瑜儿他们是否会去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当年知道这些事情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而且当年李妈对那些人有恩,他们怕这些人是对李妈她们不利的,肯定也不会说实话。

想到了这里,她也就心安理得,放心大胆地在姜家作威作福起来。特别是姜瑜儿不知所踪,大家都以为姜瑜儿已经死了,她也为这件事高兴了很久。姜子苏又常年在外奔波生意,姜子铭也常年在学堂,这个家里,她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谁也没想到,姜瑜儿还有回来的一天。她不仅仅回来了,还把那个她心里的活阎王给带了回来。

秦老喘过气来后,看着对面的老妪问:“说,圆圆去哪里了?当年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以前翠绿在他们家做事的时候,就有些小脑筋。当时他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些,想着一个小丫头,也是跟着李妈做事,相信李妈会调教好她的。

可谁曾想,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还在自己的面前撒谎。

老妪不敢看秦老的眼睛,但最后还是在秦老的眼神逼问下,‘噗通’一下跪了下来:“老爷,奴婢对不住老爷,对不住夫人,没能保护好小姐跟李妈!她们在逃难的途中,坠崖身亡了。”她似模似样的抹着眼泪。

晴儿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一旁的爷爷身子一震,紧接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晴儿跟姜瑜儿被吓到了。两人赶紧上前扶着老爷子:“爷爷!您可别吓我!”晴儿是第一次看到老人这个样子,一时间尽然只能想到这么一句话。

姜瑜儿就好多了,她轻轻地拍着老人的背:“秦爷爷,您先别生气,这女人满口的谎言,说不定也是骗您的!”她虽然不知道秦老跟这个自己所为的外婆是什么关系,但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在撒谎,而且,她十分害怕秦爷爷!

秦老浑浊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有一种绝望,叫做当你看到了一丝希望,最后迎接自己的,是一片黑暗。

他的女儿,他找了一辈子。就这两年来有了一丝希望。本来以为是找到了,哪怕她真的不在了,至少他还有其他亲人。谁知道,有人告诉他,他的女儿早些年就已经不在了。

这种绝望,秦老这辈子不仅仅是一次体会过,但这次,是他最痛的一次。

都说老人喜欢儿孙满堂,谁都希望自己的后背们一个个健康整齐。可现在呢?难道说,他这辈子坏事做太多了,都报应到了他的家人头上?

想到了这里,老人一口老血再没忍住又一次吐了出来。

最后晕了过去。

姜瑜儿跟晴儿见状,都吓得不轻。

姜瑜儿赶紧让那两个还在斗嘴的两人快来把老人抱进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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