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去的石焕生,齐安平心中有些复杂。
公输青衔愿意到圣地修炼,是他想不到而极为诧异的。
对于一乾宗宗主和其他人,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他恨一乾宗的人,可他当前的修为实力还不足以和他们冲突。
一乾宗是曾想将自己送入死地,自己却并未真的死去,他和一乾宗有斩不断的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他原本是不打算暴露身份的,但石焕生的出现,让他根本难以隐藏自己。
在其他宗门之人陆续离开之后,齐安平也准备跟随离开。
一月之后,只要到山门外和石焕生相遇即可。
“安平兄弟,我陪你到藏卷峰看看吧!一月后我们就要离开宗门了!”公输青衔脸上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算了,也没有什么要看的,我想回雍国去看看!”齐安平心中有些抗拒地拒绝。
“那我陪你去吧!到时也好一道等待使者!”公输青衔再次说道。
“圣……师……公输姑娘,你不和她们道别吗?”
他想称呼圣子,感觉不适合,想称呼师姐,感觉还是不对,所以只能称呼对方为姑娘。
“安平兄弟,你喊我姐姐吧!我年纪比你大!”公输青衔有些害羞地说道。
“公输师姐,我自己去看看就好了,一月之后,我们在山门外相聚就好了!”
“齐兄!我和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一道蓝色身影出现在他们身边,来者正是褪去隐身符的富煌。
“你是谁?”公输青衔有些吃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富煌询问。
“这是我在路上结识的富煌,师姐不用吃惊!”齐安平解释。
“师姐,我和富煌回家看看,到时再来和你会合!”齐安平恨不得马上离开。
“安平小友,慢走!”公输一行看了一眼公输青衔,脸上有些不自然地走了过来。
“小友心存芥蒂,这我可以理解,我等确实有愧小友,可小女一直对我等的做法不赞成,还请小友不要拒人于千里!”
“宗主要我做什么?我确实感激宗门曾经让我入宗修炼,更感激公输姑娘的真心帮助!她的恩情我始终铭感五内,此生也不会稍忘!
师姐,一月之后,我在山门等待师姐,告辞!”
齐安平心中愤怒,他想不到自己隐忍会换来公输一行的指责。
要不是顾及公输青衔,他甚至想要翻脸。
离开一乾宗之后,他依旧非常生气,甚至连始终跟随的富煌都已经完全遗忘。
“齐兄,想不到你本来就是一乾宗的弟子,难怪你要这样着急回到宗门!”
“你没有离开?”齐安平无比诧异。
“你不去其他地方抢夺入圣地的名额了?”
“齐兄说笑了,你认为我真的能够抢到名额吗?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再说使者不是已经说了吗?让各宗确定入圣地的名额吗!我是不可能到圣地修炼的了!”富煌有些气馁地说道。
“不过,这一次准备抢名额,能够遇到齐兄,也算三生有幸了!”
富煌似乎是一个非常容易满足的人,不过瞬间已经变得非常愉快起来,至少面上是这样。
“我是一个被宗门遗弃的人,你的想法可不正确!”齐安平自我解嘲地一笑回答。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之前自己和公输一行的对话,富煌也一定看在眼中。
“齐兄,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最清楚不过,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要结交的是你这个人,只要你不嫌弃,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富煌微笑而言。
“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我当然也愿意!”齐安平心中有一丝温暖流淌。
这样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他虽然不知道富煌为何要生出结交的想法,但却非常清楚自己的情况,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让别人贪图的。
回到雍国,虽然已经没有战乱,可齐安平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他如今已经筑基,勉强算是一个修炼之人,可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要是雍国没有战乱,他定然不会走上当前的道路。
或许他这样的年纪,父母应该已经开始张罗自己的婚事了。
如今他却已经变成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的人。
可事实上,真的能够做到了无牵挂吗?似乎也不可能。
看着断壁残垣的家,他静静而坐,心中思绪万千。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路是不是正确,但不管怎么样,如今已经回不到从前。
孙艺翀和一观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要是时间充裕,或许可以去找找越凡门,了却心中的仇怨。
至少能够让母亲在泉下瞑目,可马上就要到乾元之地,时间上根本不允许。
关键是他当前的修为并不足于面对一个宗门,一乾宗之人不敢对自己怎样,那是因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这件事只有摆在一边,想着以后再回来寻觅孙艺翀和一观。
富煌显然也发现了他的情况,除了默默跟随便是小心为他开解。
“齐兄,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富兄,这里就是我的家,因不日就要离开到乾元之地,所以想拜请你一件事!不知是否可以?”
“齐兄,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请富兄代为留意一下越凡门,我和他们有些纠葛,尤其是这个宗门中的孙艺翀!”
“齐兄,我一定不负重托,他日你回来,就到封国傀儡殿找我,这是我殿中的一些小玩意,就算我们定交之物吧!”
“富兄,这怎么可以?我请你帮我办事,还没有东西相送,你怎么反而送我东西!”齐安平拒绝。
“齐兄,你如今马上就要到圣地修炼,我这样做,根本就是投资,以后你不要忘了帮我就行了!”富煌微笑而言。
“那我就厚颜收下了!”
齐安平看了一眼富煌递来的卷籍《灵傀炼制详解》,小心收入储物袋中。
“齐兄,你也该启程回一乾宗了,不然可要错过相约的时日了!我们就此别过,他日相聚,定要把酒言欢!”
告别了富煌,齐安平心中好受了很多,他总算将一些事做了处理,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可他已经有了希望。
此后便要开始新的修炼之旅了,他不知乾元之地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更不知道以后的修炼是不是能够继续。
可他已经再没有回头的路,只有一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