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平始终想不通,他并不愿相信这些人是一乾宗的人。
想必是其他人被逮到这里杀害,而一乾宗的人早已经离开。
他这样拼命找理由,其实原因非常简单,他不希望公输青衔死。
这些理由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只是一种他自欺欺人寻求慰藉的方式。
他虽然找了许多公输青衔避开劫难的理由,但他并没有离开一乾宗。
即便他已经将一乾宗跑了个遍,甚至还踏遍宗门无数遍,并且一直利用神感之力探察,但他始终没有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一直停留在这里?他只是不断说服自己因为当前不知道要到何处?所以一直在这里停留。
此番出宫就是为了寻找公输青衔,还要从对方口中知道为何要离开虚灵宫?
如今回到到虚昊尊者说的一乾宗,也是公输青衔本该出现的所在,却出现了这样他根本接受不了的事,他说服自己是因为不知道回到虚灵宫如何交代。
却不愿意承认他回到虚灵宫根本不需要什么交代,因为寻找公输青衔完全就是自己的事!
他不愿意离开,只是不愿意相信公输清闲已经死了。
可眼前的一切却足以说明公输青衔其实已经死去,这就是他停留在一乾宗的理由。
他希望会有奇迹,认为或许自己多停留一番,会有人出现告诉自己,这一切不是真的。
不管是明丰舒还是公输一行,只要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一定会激动落泪。
他没有等到任何人出现,他呆呆站立在埋葬无数白骨的山峰。
静静站立,久久停留。
当他终于明白了一切,才缓缓走下山峰。
他的脚步缓慢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从峰上走下来,竟然用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他不想离开,但也知道自己只能离开,他一定要想办法查明一乾宗发生变故的原因。
公输青衔是不是已经真的已经死去?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虚昊尊者给的三月之期,他已经完全不在意。
他一样没有理会,要是一乾宗整个宗派都被灭杀,他就算查出什么,一样无能为力。
所有的一切他都没有再想,他只是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
他必须离开一乾宗,去寻找他需要的答案。
走下一乾宗,他突然听到一道有些怪异的声音传来。
“你是不是要寻找你的朋友?”
声音颇为奇怪,仿佛不是他们平日交流的语言,但又极力装出所说的就是普通人沟通交流的言语。
“找什么朋友?你是谁?”齐安平心中极愤怒。
他当前仿佛就是一颗炸弹,谁点炸谁!
“我还以为你就是我要等待的人,既然你不找人,那你走吧!”
声音依旧怪异,只是却没有之前那种惊喜的语调。
齐安平淡淡看向说话的年轻人,装束和普通人也有很大的区别,似乎不是沧海大陆的人。
“你要等谁?为何如此询问?”
齐安平当然是要找人,只是他要找的人应该是死了,所以之前才会那样冲。
想到对方奇怪的询问,却不禁好奇起来。
对方在这里等人,这里有什么人?自然只有一乾宗的人,自己也可以算是一乾宗的人。
自己曾经在一乾宗修炼过,所以他在对方要他离开之际,反而询问起来。
“我是奉命到这里等待到此找人的人,你要不是找人的就快些离开,不要耽搁我办正事!”
他有兴趣和对方交谈,对方却变得不耐烦起来。
“你要等待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吗?如何知道对方是不是要找人?难道所有人你都要这样询问吗?”齐安平更加奇怪。
“师父已经说过,这人今日就会在此出现,所以我自然要询问出现在这里的人!你快走,不要耽误我的正事!”对方又一次不耐烦地催促起来。
“我就是要找人的人,只是我要找到人不知道是死是活!所以不知道你询问的人是不是我!”
齐安平看着这个应该长相颇为英俊,可头脑却不大灵活的人说道。
“你真的要找人,那你找的人是男还是女?”
对方听说他要找人,态度瞬间法发生变化,似乎非常高兴。
一听对方的询问,齐安平才知道对方并不是头脑不灵光,而是真的有相应的交代,所以才会这样询问。
幸好齐安平真的是在找自己的师姐,并不是要哄他,所以便回答道:“我要找的是女的!”
“那就是你了!这个东西你是不是知道!”那年轻人递过来一个玉佩。
齐安平看到玉佩的瞬间,身体瞬间僵硬。
这玉佩他非常熟悉,因为这玉佩就是公输青衔曾经交给自己的那一块平安玉佩。
“这是哪里来的?你是不是见过我师姐?快说!”齐安平冲向对方大声质问。
“你认识这块玉佩,那你就是我要找到人,也是我师父交代要给你东西的人!
你说的什么我不懂。这些是给你的,玉佩你也留下!任务达成,我走了!”
对方丢出一道信札和玉佩之后,一个缩身已经消失不见,齐安平甚至连追赶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他才发觉自己完全低估了这个年轻人,真要动手,自己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青衔已入西平小陆玄邈殿,想要见他,百年之内到西平小陆玄邈殿!”
这就是齐安平得到的信札的内容,可以说无头无尾,但他却终于安定下来。
师姐真的没有死!这已经是最大的安慰。
即便他有些不相信信札的内容,但他当前也只能接受这个他非常满意的信息。
西平小陆是一个如同沧海大陆一样的地方,这玄邈殿想必也是如同虚灵宫一样的存在。他开始思索起信札中的内容来。
师姐要是进入徐玄邈殿,那自己自然不用再担心。
对方定下百年之约,那就在百年之内赶往西平小陆玄邈殿寻找师姐。
带走师姐的人,留下一个修为比自己强大不知多少的人传讯,那就说明信札内容神识真实可信的。
他只是奇怪,自己明明没有感知到任何人,为何适才的年轻人却说奉命留在这里等自己?
难道对方能算到自己要出现在这里?知道自己要找师姐?这是不是太扯了?
可玉佩是真的,确实是师姐交自己的那一块,那就证明师姐确实和传讯之人的所谓师父在一起。
既然师姐知道自己要见她,为何不愿意留下见自己一面?而要定下这百年之约,齐安平更加费解。
可就算他已经相迫脑袋,还是不知道玄邈殿在什么地方?他甚至不知道所谓的西平小陆在东在西。
他只有尽快赶回虚灵宫去。
希望师父对玄邈殿有一些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