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小鹰崽刚被抓回来的时候,对于关在笼子里很是抵抗,被关进去就撞来撞去,将自己都弄伤了。
可这些天下来,也不知是熟悉了觉得环境安全,还是小满把它们照顾的很舒适,现在躺在笼子里,里面垫着干草和毯子,它们睡得小身体一鼓一鼓的。
“哇,是不是吃太多了,肚子好圆啊。”阿庆蹲在笼子边上,有些好奇的伸了根手指去戳鹰崽的羽毛。
原本睡得很安逸的小鹰,眼睛立马睁开,眼神锐利,一点也看不出来刚还在睡觉。
阿楠赶紧把阿庆的手拽回去,别看它俩还小,这要被叨一下,也得冒血。
纪朗,“肚子里装了两只小鸭子,能不圆吗?”
小满挠头,心虚,不敢讲话。
冻住的土地完全化开之后,各种各样的花草就开始放肆生长,纪朗窑洞里的桌子上,放着一束已经干了很久的花,插在一个小陶罐里,有些别致的好看。
是上个暖季青九给他带回来的鲜花,他没舍得扔,就做成了干花摆着装饰窑洞。
很多人来找到他的时候都看到过。
所以现在山里大片大片的花开了之后,大家也跟着学,摘了很多漂亮的花回来,有放在窑洞里养着的,有当成装饰插在头上的,还有送给自己心怡对象的,甚至还有直接连根挖回来用淘汰下来的陶罐直接种上的。
看的纪朗也是一愣一愣的,是不是过不了多久部落里连花艺师都要有了。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思维太过固化,以为这些人对生活品质没有追求,只要吃饱喝足就好,可慢慢的他发现,这些人对于生活的热爱程度,是他这个被电子产品荼毒至深的人没办法企及的。
他们愿意为了一颗比其他好吃的果子冒险,愿意为了穿在身上的毛皮更好看费尽一番功夫,会把猎物的骨头打磨成各种各样自己喜欢的形状,对于色彩丰富的东西格外关注。
他们不是只关注生理上的吃喝拉撒,他们也在尽自己所能满足着精神世界需求。
青九这次给他带回来的花束颜色,让纪朗有点脸热。
黄色橙色居多,只看了一眼他就想到了和青九的“第一次”。
“哇,这些花长得好好,颜色也好漂亮,你从哪里摘的?”叶从林叔窑洞里出来,正好看到正在打理鲜花的纪朗。
百分之九十九就是从“老地方”摘来的,纪朗也不吝啬,给他说了位置,“稍微有点远,可以让阿周他们狩猎回来的顺路去给你摘一些。”
那里是个低洼处,有溶洞里流出来的山泉,也不缺水,花草的种子也不会在风季被吹走,全都堆积在山壁底下,暖季来了就一片一片黄色的花海。
“是青九给你摘的啊。”叶蹲下来,这些花一看都是摘的人细心挑过的,都是些枝干粗壮并且开的正好或者含苞待放的,颜色也是深深浅浅的都有,闻着看着就让人身心愉悦。“阿周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天天不是草药就是野果,一点也想不到带花给我。”叶很少说这么多,这会儿语气里带着的抱怨,还真有点小情侣闹不愉快的样子。
“他可能是忙着照顾你和林叔,有时候想不到这些,你可以和他提嘛。”纪朗笑着说道,突然想到了一个词,直男。
叶也有点苦恼,“我知道他照顾我们已经很辛苦了,所以去和他说给我带花回来会不会有点不太好,可是部落周边的都被大家摘的差不多了,我都找不到好看的。”
“没什么的,伴侣之间坦诚一点没什么关系的。”他挑了几朵开的很不错的递过去,“或者你拿回去先摆着,他看到你喜欢自然而然的就会给你带了。”
这是青九给纪朗的,叶有点犹豫,可他确实是喜欢的很,还是厚着脸皮接了过去。
长得这么好,用水养着,能养十多天呢。
叶的身体条件,不允许他成为狩猎者,没办法外出打猎,可就算待在部落里,也是一天天的不闲着,帮着做饭,晒野菜,鞣制兽皮,做衣服,烧陶,每天也是忙忙碌碌的。
天色都暗下来了,叶抱着一捆干草从外院进来,最近抱窝的鸭子和鸡越来越多,养鸡鸭的窑洞里放的草垛上能占的位置都被占了,有些蛋就直接被下在了地上,人进去不小心就会踩到,他打算编些草垫,再打个木架子,方便鸡鸭下蛋孵蛋。
阿周从窑洞出来,赶紧接了过去,“怎么抱这么多?”
“懒得跑两趟。”叶说道,“你放地上吧,我喝口水就来。”
进了屋,他一眼就看到,原本他插着花的陶罐里,多出来好多其他颜色的新鲜的花朵,虽然长长短短大大小小的看上去很凌乱,可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花了。
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热,他转头看向外面,阿周已经把干草整理好放在一旁,坐在石墩上开始编了。
这人以前还没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样,做的比说的多很多。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摘的。
最近开好了地,大家都忙着给地里撒肥料,现在的地里土还是有点太湿了,都是泥块子,要晾一段时间才能种。
上一个暖季第二次种植的时候,南瓜大丰收,大家收集好的南瓜籽也很多,都是挑了个头大饱满的留作种子。
开垦出来的土地,还是按着上一次那般,一小片一小片的分给大家,想种什么自己说了算,后面也要自己打理好。
就连去盐山挖盐的阿衡和“岩羊”,西十和纪朗也给他们安排了一些地,到时候让大家一起帮忙种上,后面除草和追肥就交给他们自己了,看他们是抽空回来还是分出来几人来做这事。
小土的伴侣,阿鹂还留在部落,这一片地就先交给她,要种什么就让她决定就好。
所以这几天阿鹂还去找阿花取了取经,阿花是个大方的,给她分了不少自己之前种的没吃完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