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寻黑色厚底短牛皮靴下,半尺高黄尘弥漫,不经意扫视茂密灌木丛里,几根石头围成一圈。
不远处,依稀可见一具灰色道袍,两具黑衣已经风化干尸。
“这里竟然有一个废弃多年小传送阵。”
他瞄着八根一人高,不规则圆形青石。
微型传送阵石柱底部,几株盛开黄色蒲公英,在山风中轻轻摇曳,将花瓣掉落一地。
“灰衣道袍者,从偏僻传送阵走出,两黑衣人灌木丛埋伏偷袭,然后同归于尽。”
“那么包裹里应该有一点点灵石,其他什么小宝贝吧?”
他放出神识,将附近几十米仔细搜索,查看有无埋伏危险。
只有两只繁衍后代灰野兔,正在埋头苦干,并无其他活物。
灰色土布包裹,已经烂成布絮,他用弯曲树枝挑开。
八个金灿灿金币,十来个银币和三十多个铜币,几根红绿普通首饰,混杂湿润泥土里。
“好运气啊,又发一笔小财。”
青年快速收起钱币与首饰。
灰土里几样普通兵器,锈迹斑驳,一把短剑连木柄也朽掉。
扑倒着灰衣道袍者,干枯手指仍抓黑色布包。
“护这么紧,应该有点点好宝贝吧?”
他单腿蹲着,用木棉树枝,拨开五根干枯白骨指头。
腐烂黑色布絮下黄泥土里,一块润泽透明,璀璨灵石边角露出。
“灵石啊!我就说运气不错吧。”
男子丝毫不嫌弃刚才干尸手搭着灵石。
蹲地里双手一阵乱抛,八十多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灵石显露出来。
他拍去灵石上面些许黄泥土,放进破旧小乾坤袋里,师门新乾坤袋,那是放吃的与洗漱用品。
“嗯,好像刚才那干枯食指上,戴着一个古铜色戒指,”他回头弯腰拿起不起眼戒指。
青年快速抹去戒指湿泥,戴入无名指,注入灵力激活戒指。
“是避息戒指,隐蔽灵力气息修为,一个普通的都要十万银币呢,今日走野路,没想到发一笔横财。”
夕阳血红,落在荒原远方荆棘,乔木,朴树深处……
离地七八米高,有一干燥小山洞口 ,半人高枯草,将洞口完美遮挡。
盘坐小土洞,八十多块灵石,摆下五行聚气阵。
运行气海灵力,依次将地上阵法内灵石雾化,体内七色混沌树金光大作,灵气打着旋儿吸入气海。
“嗯,南宫妹妹,你也不在,哥哥我就独自享用了哦。”
月余时间,灵石消耗一空,只在洞内黄土地上,留下丁点灰烬,顺利突破炼气境三重。
青年神识沉入气海巡视,发现空间更是空旷,丹田边缘混沌一片。
“主人,您好。”
虚空显出一张十岁左右小孩脸,分不清是男是女。
“哎呀!你吓我一跳,你是那棵树吧?”
“正是,你进阶后,我会跟随成长,还有,请叫我诸葛先生。”
“好吧,为什么自称诸葛先生呢?”
“主人,那不是你神识里,小说中智者吗?”诸葛树树摇头晃脑。
“我记忆里有诸葛先生这个人?好,可能是我十五六岁前封存记忆,你告诉我以前怎么回事。”
“主人,目前我境界不够,依稀模糊不清,不过,你不是这蓝星人,诸葛先生可以肯定。”
诸葛树树,几次想努力打破花千寻记忆屏障,都失败告终。
“我不是蓝星人!这枫若嫣父女已经告诉我了,你又这么肯定,看来八九不离十。”
花千寻呆呆站立,来到山洞口,茫然看着远山。
几只小柴胡结伴路过,仰首猛然发现纹丝不动男子,以为捡到好处,齐齐围上洞口。
“很好,火球术,灵气盾,避水术,我能开启三个道术,看来一阶激活一个,下一个会是什么呢?”
一只小柴胡烤得油光水滑,山地里甚至还找到野葱。
“那么,解开谜底,时间问题而已,不急不急,慢慢来。”
最后一葫芦老酒喝去一半后,起身向泰晓宗方向晃去。
天色渐暗,齐人高枯黄杂草土路边,露出一段青砖红墙来。
半人高围墙倒塌几段,缺口处野花杂草半人之高。
“破庙总比荒郊野外强,今晚在这里住下,再走两日,就回到宗门,那些人,怕是都认为我死了吧?”
庙里几尊神像歪七倒八,密布蛛网,厚灰堆集。
在一尊怒目金刚背面,设置绊脚线预警,就地和衣躺下。
炼气境三重,摆脱不了吃喝拉撒睡,只有元婴期修士,才算真正摆脱凡人。
月儿高挂黑色夜幕,繁星将大地照得清扯透亮,几只蛐蛐骤然停止鸣叫,潜入石缝深处。
庙外轻传“汐汐飕飕”声音。
“咦,真来那东西?”
虽然熟睡,分出一缕神识保持警惕。
常年无人烟破庙,极易滋生邪恶之物,他悄然起身,激活避息戒指。
右手提剑,左手扣两枚十八万攻击阵法飞刀,跃上厚尘斑驳小殿上木梁。
“嘎谷,嘎 谷,嘎谷……”
小庙腐朽木门槛,被千百只白蚂蚁啃空,几只山老鼠,急速躲避窜过,将地上蜂窝状门槛,撞成几块散开。
他瞳孔紧缩,破庙倒塌围墙缺口,一只五米大小,通体黝黑八脚蜘蛛缓慢爬进。
蜘蛛腿关节上,小臂般长罡毛,犹如道道利刃。
在那圆形肚子本该头部位置,赫然是一张中年男人,脸上满是花白胡须,挂两个大眼袋。
“不行,这蜘蛛精太强,只能偷袭智取。”
“往后,你就如本王今夜这般,带回十八个人类幼童后,本王就助你恢复肉身,嘎嘎……咕咕……唧唧……”
如被阉割后太监,黑色蜘蛛精中年男人脸,发出瓷器相互刮划,尖锐人声。
蜘蛛精收缩关节,稳稳爬进破庙,灰衣苗条女子尾随。
手里横抱花红布小被子里,隐约望见白净幼稚小脸,在月光下熟睡。
“竟然吸纳幼童精血,蜘蛛精昼潜夜出,在这冰璇宫和泰晓宗交界处,也是有些日子了吧?”
“很好,小孩抱过来吧,咕咕咕,滴滴……唧唧。”
灰衣女子侧脸,伸臂就要交出熟睡幼童,自己长袍下,流出一些脓包粘稠液体。
“娘?”
昏暗烂庙里,幼童苏醒,白嫩小脸笑眯眯望着女子。
“不!我……我在干什么啊?我帮你扑食野猪,山羊吧。”
灰衣女低望怀中幼童,眼泪顿时涌出,她猛然收回手臂,将孩子徒劳护着。
“哼!唧唧……那么你也没有留着价值,愚蠢的人类,都去死,咕咕……”
黑色关节展开前两只,斗大中年脸嘴皮,翻出一对红色角质尖锐吸管。
女子抱着孩子,闭眼等待厄运降临。
“就是现在!”
神像顶方斑驳大梁上,一道身形闪电般击下。
两枚十八万攻击阵法飞刀,被灵力激活,带着银光射进蜘蛛人脸顶部!
双手握十万攻击阵法长剑,从上至下,齐根没入一对大眼袋,邋遢油腻中年男人头部。
“啊!叽叽叽叽!咕咕咕!”
八脚怪疯狂原地转圈,将原本歪倒破泥石像,撞得四分五裂。
“快到外面去!”
花千寻一身墨绿粘稠蜘蛛体汁,对着发蒙女子大叫。
灵力继续输入长剑,双手左右前后,在蜘蛛精脑袋里乱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