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一小连忙凑上前把铃木园子挤到一边,通过门缝朝里看去。
果然如园子说过,那个胖胖的男客人坐在沙发上,对着他们这一面的右侧太阳穴流着血,右手上还抓着消音手枪,看上去有点像刚刚的那把枪。
然而,嗅觉异常灵敏的柯南嗅了嗅鼻子,脸色骤变——他闻到了房内有股硝烟的味道。
如果是演戏的话,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
“事情不对,快把门打开!”柯南大喊。
悠也和世良真纯立马会意,两人抓着门扇,嘴里喊道:“一、二、三!”猛地向外拉扯房间门。
防盗锁应声断裂,在空中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两大一小先后冲入房间。
悠也上前摸了摸胖男人的脉搏,又扒开他的眼皮观察了一下瞳孔的情况,表情微微一沉——死了。
柯南则借着体型的优势,低头观察着胖男人手中的消音手枪——是真枪没错,保险栓打开了,型号则是马卡洛夫。
再回头看一眼防盗链的状态,断掉的一截还挂在锁扣上,刚刚的房间确实是从里面锁上了。
一般来说防盗锁是没有办法从外面挂上的,车室除了门以外,就只有窗户能进出了,但窗户也是锁上的。
也就是说,这完全是一起密室杀人事件。
这时,前去上厕所的宫野志保带着三个小鬼头回来了,他们看到房间里的情形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元太激动的喊道:“又是新的推理谜题吗?”
光彦惊叹道:“好厉害,这伤口做的太逼真了!”
悠也回头看了一眼,沉声道:“这不是什么推理谜题,他···真的死了。”
“什么?”
听到这话,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小鬼头和毛利兰等人惊恐的后退了几步。
宫野志保则是表情平淡的打量着沙发上的尸体,和悠也在一起久了,对这样的情形早就见怪不怪了,现在看到尸体甚至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忽然,宫野志保感觉到暗中一股充满恶意的视线在死死的盯着他。
骤然的心悸让她的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脑袋下意识转向视线的方向。
可就在这个瞬间,列车刚好驶出隧道。
明亮的阳光 从车窗外照进来,瞬间点亮昏暗的走廊。
宫野志保的视野中只看到一片乍现的白光,等眼睛逐渐适应这个亮度时,走廊上仍然站着那些人,那股视线也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刚刚的一切是错觉一样。
几人结伴走过来,其中有刚才责骂列车员的出波茉莉,以及来走廊上查看的安东谕和列车员。
另一侧,住友昼花推着小蓑夏江过来了,满脸络腮胡的能登泰策也从A号车室走了出来。
他们都是被这边吵闹的声音吸引过来的。
宫野志保有些紧张的左右张望,一个又一个陌生靠了过来。
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被这么多陌生人包围了。
紧张、不安、恐惧等情绪交织在一起,不断袭击着那颗脆弱的心脏。
毛利兰正想问问悠也要不要报警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什么东西靠了上来,她疑惑的回头,就看到宫野志保满脸惊恐的贴在自己身边。
毛利兰轻声问道:“澪酱,怎么了?”她不会是被里面的尸体吓到了吧?但比这更恐怖是又不是没见过,怎么回事?
宫野志保没有回答,只是瞪着眼睛,像只无助的羔羊一般呆立在原地。
安东谕疑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出波茉莉道:“是不是推理谜题开始了?”
“不是的,”毛利兰将宫野志保往身后护了护,开口解释道,“不是的,不是谜题,而是真的发生了杀人事件。”
“什么?”安东谕和出波茉莉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真的杀人事件?”能登泰策也是惊讶的开口。
几人站在门口朝里看去,果然看到胖男人靠坐在沙发上,太阳穴流着血,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住友昼花:“真是可怕!”但是她面无表情的脸上丝毫看不到害怕的情绪。
小蓑夏江冷漠的说:“我可受不了真正的尸体,血腥味太让人不舒服了。”
安东谕惊讶的大喊:“室乔!”
他刚想踏入房间,就被悠也拦住了。
悠也推着他走出房间,然后对列车员说:“列车员先生,立刻让列车停车,然后通知车上的客人在警察来之前都待在房间里不要随意走动!”
列车员害怕的后退了几步:“我知道了!”连忙转身去通知了。
“喂,你是谁啊!别拦着我!”安东谕想要推开悠也,但后者如同岩石一般矗立在门口阻挡所有人进入。
悠也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沉声道:“我叫神谷悠也,是一名侦探。”
“侦探?”听到这话,在场的外人脸色纷纷一变。
悠也眼神微微闪烁,这些人为什么听到侦探的反应这么奇怪?
很快,列车里就响起了广播,通知车上发生了意外事故,列车会在最近的站台停车,让客人们待在房间里不要外出。
宫野志保抓着毛利兰的衣服,十分紧张的左顾右盼,刚刚的视线又出现了,虽然那股恶意比刚刚弱了不少,但确实是在暗中观察她。
就在她惊慌不已的时候,一股浓烈到要将她吞没的恶意猛然出现在身后。
她身子颤抖着,脖子僵硬的微微转过去,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身后。
只见一个戴着针织帽的男子从后面经过,在路过她旁边的时候,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
宫野志保瞳孔猛地缩成一个小点——那帽檐下面,有着一块明晃晃的烧伤痕迹,还有那道冰冷的视线,仿佛是在看死人一般穿透了她的心脏。
是组织的人!
宫野志保呼吸一滞,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悠也对毛利兰道:“小兰,你去通知叔叔,让他赶紧过来这边。”
毛利兰有些迟疑,因为宫野志保还躲在自己身后抓着她的衣服。
这时,悠也也注意到了宫野志保的异样,他连忙走过去将人搂进怀里挡住其他人疑惑的目光,在她耳边轻声道:“澪,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随着悠也的靠近,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那股充满恶意的视线也消失无踪,宫野志保一下子放松下来,瘫倒在悠也怀里。
悠也扶住宫野志保的肩膀,柔声道:“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宫野志保用力抓住悠也的衣服,嘴唇颤抖的说:“不,不能···”
她很想说,组织的人在那个方向,不能过去。
但是巨大的恐惧压迫的她心脏生疼,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一刻,宫野志保好恨。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但是没想到再次遇到组织的人的时候,还是变得这么脆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