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也和毛利小五郎等了好一会儿,眼看着时间已经过了三点,张瑞秋却始终没有出现。
就在悠也以为对方是不是放了鸽子的时候,体育馆的方向突兀地响起了警报声。
毛利小五郎猛地站直了身子,看向体育馆:“发生什么事情了?”
悠也打了个哈欠,随口道:“大概是基德出现了吧?”
明天就是空手道锦标赛的最后两场比赛,等到决出胜负——而且几乎可以肯定是京极真的胜利,到时候基德再想拿到宝石就会变得很困难。
不说基德能不能从京极真手中偷到宝石,到时候悠也也不会袖手旁观,毕竟现在宝石是别人的,以后就是自己人的了,不一样。
所以,明天之前,也就是今天下午和晚上是他下手的最后机会了。
悠也执意跟着毛利小五郎过来,一个是为了监督,更多的理由实际上是给基德一个机会。
他要是在那里的话,基德出现了他是阻止还是不阻止呢?
里希一开始邀请帮忙的是毛利小五郎,悠也只是顺带着帮一手而已,至于后来,说的也是调查陈雪琳被杀害的案件。
这么大动静的警报,又没有发生火灾的迹象,可以确定是怪盗基德出现,还被发现了。
两人朝着体育馆跑去,刚走到一半,就看到一只白色的大鸟从他们头顶飞过,正是怪盗基德。
基德人在天上视野广,自然也看到了悠也两人。
这家伙看上去好像忘记自己被悠也坑了好几次,仗着自己能飞居然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两圈。
要不是后面警察追了上来,不知道他还要搞出什么骚包的动静来。
悠也脑门一黑——天晴了,基德你又行了是吧?
“在这里,毛利侦探,还有神谷侦探!我一直在找你们!”
里希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毛利小五郎转身,感慨道:“哎呀,真是出大事了啊!没想到基德现在竟然在大白天就出现了,放心,我毛利小五郎这就开始进行追踪···”
“不是的!”里希打断了他的话,神情严肃的说,“出大事了,请两位马上到金库去!”
毛利小五郎一愣,悠也也是眯起双眼,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两人跟着里希赶到金库,这才知道,他口中的大事,竟然是发生了命案,被害人竟然是刘里昂的秘书,张瑞秋。
毛利小五郎问道:“查过监控了吗?”
张瑞秋的尸体处于金库里,里面安装了摄像头,说不定能看到什么。
但里希遗憾的摇了摇头,监控被入侵了,一直循环播放着无人的镜头,根本没有有用的线索。
“那,有凶手的线索吗?”毛利小五郎又问。
里希沉声道:“有的,我们正在全力追踪之中!”
毛利小五郎一愣:“正在追踪,难道说···”
里希肯定的说:“凶手一定是怪盗基德!”
悠也微微皱眉,他可不认为基德会是凶手,这很明显是嫁祸的手段。
不过这家伙怎么回事,是因为来到国外水土不服吗?监控都入侵了,怎么不关闭警报系统?
想到刚刚基德在逃亡中还不忘在自己头顶转一圈,怕不是···天晴了,雨停了,基德觉得自己又行了?
悠也忽然开口道:“我可以看一下现场吗?”
里希点头:“当然可以。”
悠也从警员手中接过鞋套,又戴上白手套,然后才走进了金库。
毛利小五郎本来想直接进去的,看到悠也的动作又退了回来,戴上鞋套和手套再进去,悠也已经蹲在尸体边上检查起来了。
“有什么发现吗?”毛利小五郎问道。
悠也缓缓道:“致命伤应该是背后的这一刀了,凶器还插在上面。
另外,从尸体维持着坐着的姿势,僵硬程度已经遍布全身,还有尸斑呈现的状态,初步估计死亡时间已经超过12个小时。
最重要的是,死者在被塞进这个柜子里的时候,还有一口气在。”
悠也还有一句话没有说的是,就是杀死张瑞秋的刀,和杀死陈雪琳的刀一样,是市面上随手就能买到的。
不过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凶手应该是为了避免通过凶器查到自己的信息。
“你说什么?”毛利小五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悠也指着尸体的右手手指说:“你看,指尖上面沾着血迹···”
毛利小五郎定眼一看果真如此,他意识到了什么,俯下身子看向展柜里面,发现侧壁上用鲜血写着英文字母“she”。
“这是···she,她?”
“死者留下的死亡讯息。”
毛利小五郎意识到了什么:“这么说,凶手不一定是怪盗基德?”
悠也微微点头:“我是这么认为的。一个是基德从来没有过杀人的先例,就连使用的手枪也是扑克牌枪,很难想象他会忽然杀人。
第二点,就是凶手如果是基德,那死者完全可以直接写下kid,但是她留下的却是she。”
毛利小五郎沉声道:“这么说,她在酒吧和我分开以后,就马上被杀害,然后转移到了金库里?”
悠也抬头看向里希:“里希警官,可以调取一下昨晚到今天早上为止的监控吗?”
里希一直站在旁边,两人的分析也都听在耳里,闻言立马安排人去调取监控了。
只是可惜的是,监控记录里什么都没有,直到早上安保人员来这里取走腰带之前,一直播放着无人的镜头。
要么就是监控像刚刚那样被入侵了,要么就是确实没有人在那段时间里进入过金库。
但是尸体是怎么进到金库里面的?
里希开口道:“这样看来,凶手果然是怪盗基德没错了!”
“不,”悠也否认了他的猜测,“要我说的话,基德确实有嫌疑,但最大的问题是,他要怎么把尸体转移到金库里面?”
“当然是···”里希立马开口。
悠也抬手:“你是想说基德假扮成张瑞秋支走了门口的警察,然后趁机将尸体搬进来?”
里希点了点头。
悠也摇头:“不可能的,从尸体僵硬的姿势来看,她在死亡之前就已经在这里面了,所以不可能是刚刚才搬进来的。
另一个,基德要将尸体藏在哪里,既能摆出这样的姿势,又不会被人发现呢?而且,他在别处把人杀死之后,又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力气将尸体搬运到这里,然后再故意被你们发现呢?”
里希愣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时间回到悠也和宫野志保他们分开的时候。
京极真回到休息室收拾东西,接下来他已经约好和铃木园子一起出去喝下午茶了。
只是他没有等来铃木园子,却等到了刘里昂。
刘里昂反手关上门,看着京极真说:“你的比赛真是精彩,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准决赛和决赛了。”
京极真礼貌但有些疏远的微微鞠躬:“谢谢夸奖。”
刘里昂微微一笑,抬起一只手道:“你的强大异于常人,怎么样,要不要来当我的保镖?”
他已经看出来了,贾尔马丁不是京极真的对手,既然无法正面击败他,那就把人收入自己麾下好了,这样也能拿到绀青之拳。
京极真并不意外他的话,以往比赛后也经常会有人来招揽,想让他担任贴身保镖。
“我先告辞了。”京极真委婉的拒绝了刘里昂的提议,拿起自己的包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刘里昂叫住了京极真,“刚刚是开玩笑的,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请告诉我,你的拳头是为何而存在?”刘里昂直直的看着京极真的双眼,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蛊惑之感,“你追求强大是为了什么?支撑你的信念到底是什么?”
京极真冷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瞳孔微微放大。
他的拳头为何而存在?他追求强大是为了什么?
京极真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见京极真不说话,刘里昂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回答不上来吗?没有目的的拳头是不完整的,非常危险。”
“不光是自己,还会让身边的人遭遇不幸。”
京极真下意识重复道:“身边的人···遭遇不幸?”
看到京极真被带进了自己的节奏,刘里昂趁势按住他的肩膀,然后道:“没错,比如你爱的人。你也有的吧,心爱的人。”
“你的拳头会带来危险,可能会伤害你心爱的人,要是发生了那种事情,你要怎么办?”
刘里昂的声音、话语仿佛带着魔力一般,不停的在京极真耳边回响,直击他的心灵,让他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刘里昂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京极真的思绪:“期待你明天的比赛。”
说完这句话,刘里昂就离开了,留下有些呆滞的京极真。
就在他看着自己捏紧的拳头沉思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
铃木园子探出头,脸颊微红,笑眯眯的说:“阿真,辛苦了。”
看到心爱的人,京极真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园子···”提起包朝门口走去。
来到门口,才发现毛利兰和宫野志保也在边上。
简单的打了个招呼,铃木园子笑着说:“等了半天你一直没有出来,我们就直接过来找你了。”
京极真:“抱歉,让你久等了。”
铃木园子没有在意,期待的说:“那大家一起去吃饭吧,我有一家很想去的店。”
“抱歉,园子。”毛利兰忽然道,“我有点担心爸爸,他昨晚喝的那么醉,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好好的办案。”
铃木园子一想也是,那个大叔有时候真的很不靠谱。
她转头看向宫野志保:“澪酱呢,你不会也要留下来陪悠也吧?”
宫野志保想了想,本来想说悠也不像毛利小五郎,他很可靠的不用自己担心,但是她看看京极真,又看看铃木园子,然后道:“悠也应该会留下来保护宝石,我还是去陪着他吧。”
“再说了,你也不想我去当电灯泡吧?”说着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铃木园子脸微微一红,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她其实也更想和京极真两个人吃饭,既然宫野志保和毛利兰主动提出来不去了,她也乐得如此。
约好给她们带好吃的后,就和京极真离开了。
宫野志保看着两人离去,忽然开口道:“其实小兰你不是担心叔叔吧?”
毛利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被你看出来啦?我和你的想法一样,园子和京极先生那么久才见上面,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而且,我也有点担心柯南,不知道他跟着基德怎么样了。”
宫野志保安慰道:“没事的,基德会照顾好他的。”
毛利兰垂起半月眼:“照顾?真的吗?”
宫野志保说不出话了。
算了,祈祷柯南没事吧。
而此时,正在某栋大楼屋顶的柯南忽然打了个喷嚏,摸了摸胳膊,小声嘀咕道:“虽然这里天气比较热,但一直吹风果然还是不行啊。”
“基德那家伙,竟然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了。”
···
铃木园子带着京极真,来到了自己早就挑好的饭店。
“味道怎么样?”铃木园子撑着下巴,微笑着问道。
京极真点点头,认真的回答道:“非常美味!”
看着被夕阳笼罩的京极真,只觉得十分帅气,铃木园子忍不住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察觉到铃木园子一直看着自己,京极真疑惑的问:“怎么了?”
偷看被发现,铃木园子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转移话题道:“那,那个,吃完了吧?我有一个想去的地方···”
京极真点点头,认真的说:“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的。”
铃木园子顿时感觉心花怒放,心里甜甜的,当即道:“那我们快走吧。”说着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忽然,铃木园子感觉后背一疼,惊叫一声差点被人撞倒。
紧接着,身后响起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她转头一看,原来是有人撞到自己,端着的饭菜都掉在地上了。
那人长相十分强壮,面相也很凶恶,他愤怒的用英语质问铃木园子:“喂小姐,你要怎么赔我?”
铃木园子听得懂英文,但口语不太行,再加上有些紧张,下意识就用霓虹语说:“明明是你撞到我的吧?”
不过那人似乎听不懂,用英文怒喝:“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给我过来!”说着就朝着铃木园子抓去。